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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翹緩緩點了點頭:“他說他想幫我?”
那后來宋冕真遇到她了,又為什么裝得跟她形同陌路?
——
下午一點,徐翹跟朱黎吃完午飯后,坐著她的車來到城東一所叫“錦光城”的老小區(qū)。
她摘下墨鏡,透過半開的車窗張望了眼社區(qū)醫(yī)院的狹小門面:“你確定他在這里上班?”
朱黎點頭:“千真萬確,今天是不是他值班就不知道了?!?
“他一大好青年,不去大醫(yī)院施展拳腳,在社區(qū)當(dāng)全科大夫?我記得他以前成績很好啊。”徐翹迷惑。
“是挺好,好像初高中還跳過級,據(jù)說相當(dāng)優(yōu)秀一人才,之前也確實在大醫(yī)院,后來不知什么原因來了這里。”
見朱黎沒查到宋冕兼職了程浪的私人醫(yī)生,徐翹也就沒提這一嘴。
有錢人的醫(yī)患關(guān)系還是比較隱私的,程浪把她的秘密保守得這么牢,她也不好未經(jīng)他允許,隨便把有關(guān)他的信息透露給閨蜜。
所以她把問題專注于宋冕本身:“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了困難?”
“八成是吧,”朱黎點點頭,“要不能這么想不開?”
徐翹薅薅頭發(fā):“他自己境況這么不好,還想著幫我,那應(yīng)該不是討厭我啊。”
“這世上還能有討厭你的男人?”
“主要是,”徐翹省略掉程浪的部分,簡單敘述,“我前陣子跟他碰過一次面,但他裝不認識我,我以為他不喜歡以前圈子里的人,所以就沒找他把話說開。”
“他跟你碰面那會兒,你是不是重新吃香喝辣上了?”
徐翹眨眨眼:“算是?!?
畢竟她是以疑似程浪小情人的身份出現(xiàn)的。
“那人家這不是討厭你,是覺得你已經(jīng)有人照顧,不需要他了,所以默默撤退了唄?!敝炖枵f完,輕輕打了自己一嘴巴子,“浪總,對不住,我這人腦子活絡(luò),凈分析實話,如果你家小姑娘跟初戀跑了,別怨我,誰叫你這么墨跡?!?
“哎,不是初戀,我以前跟你吹牛來著,其實就一好朋友,不過這友誼確實挺珍貴的。”
“看得出是相當(dāng)珍貴了,要不我們跟大總裁都颯天颯地的小公主,能獨獨在一社區(qū)醫(yī)生面前這么不自信?”朱黎嘖嘖搖頭,視線落到車窗外時一頓,推了推她,“來了來了,是不是那個?”
徐翹偏過頭去,冷不丁跟推門而出的一位白大褂醫(yī)生來了個遠遠的四目相對。
她正要把腦袋往底下藏,忽然聽見一聲:“小宋在啊!”
宋冕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插在兜里的手伸出來,攙住來人,把這顫巍巍的老人扶進門,笑著跟人說了句什么。
等里邊護士接過老人,他才重新轉(zhuǎn)過頭來望向徐翹。
這是認出她了。
徐翹不再忸怩,打開車門,走上臺階,站定在他面前,盡可能自然地跟他揮揮手:“宋醫(yī)生?!?
“徐小姐,”宋冕朝她點點頭,看了眼她身后那輛車,“是小程總……”
“不是,”徐翹擺手,“那是朱黎的車?!?
宋冕眼神微微一變,大概猜到朱黎跟她說了什么,滯了滯,無奈一笑,嘆了口氣:“徐翹,好久不見。”
徐翹松了口氣,也笑起來:“第三面才肯認我,你可太不夠意思了啊?!?
“抱歉,”宋冕看了眼她輕薄的衣裝,指指里邊,“外面冷,進來說吧?!?
“不打擾你工作?”她朝里瞅瞅。
“沒關(guān)系,午休時間還沒過。”他替她拉開門,比了個“請”的手勢。
——
除了剛剛那位提前來掛點滴的老人,這社區(qū)醫(yī)院里暫時沒有其他病人。
徐翹一路跟他走進診室,在一張簡易靠椅上坐下,找了個話頭隨口問:“所以你是值下午的班嗎?”
“不是,我值一天?!彼蚊嵊靡淮涡约埍o她倒了杯溫水,“不好意思,這邊只有這個。”
徐翹擺手示意不礙,很給面子地喝了一口,又問:“元旦讓你一個醫(yī)生值一整天班?這社區(qū)醫(yī)院工作強度那么大啊?!?
宋冕在對面坐下:“是我排的。沒必要讓其他醫(yī)生把完整的假期拆分開來,反正我沒有過節(jié)的需要?!?
“沒有過節(jié)的需要?”
“我家人不在這邊,也沒有女朋友?!彼χ忉?。
徐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去喝水。
久別重逢,熟絡(luò)的感覺已然恍如隔世,一旦沉默,氣氛就變得干巴巴起來。
結(jié)果就是,兩人都在腦內(nèi)努力搜索著話題,最后異口同聲出一個字:“你……”
宋冕一愣之下笑了笑:“你先說?!?
“也沒什么啦,”徐翹干笑,“就想問問你離開北城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宋冕似乎不愿意多提往事,簡單一句話帶過,“其實去年回到北城以后,想過找你敘舊,但后來聽說你過得很……”
“風(fēng)生水起?”
宋冕被她逗笑:“對,所以我想你大概也不缺我這個老朋友,而且老實說,我一直覺得當(dāng)年不告而別,有點……對不住你,所以前兩次看你沒認出我,也就沒跟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