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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俞沉默不語。
李仙兒見李子俞還是那副想不開的模樣,上面擰了下他的手背,哼道:“李子俞,你說萬一要是我以后在秦王府受了秦王那的委屈……”
“秦王他敢?!”李子俞氣急道。
李仙兒笑出聲,之前的小女兒心態徹底不復存在,只驕傲道:“那我可等著你來幫我出氣了。”
李子俞聞言,一時倒也想開了,沉聲道:“姐姐只管做那風風光光的秦王妃便是,其余的都交給弟弟。”
李太傅捋著胡子,望著姐弟二人搖搖頭,一時不知是悲是喜:“你們這兩個孩子……”
“不說這個了,”李仙兒又端起燕窩盞,遞到李太傅面前,“爹爹趕緊嘗嘗這燕窩粥,還是溫的呢。”
李太傅接過喝下一口,李子俞正記起母親方才的囑托,只聽院里管家一陣急促的通傳驚起一樹飛鳥。
……
“將軍,不好了!太子殿下不久前在三通巷遇到數十名蒙面刺客偷襲,說是刺傷了要害,如今十幾位太醫都被招進宮去,據說傷勢不明!”
“你說什么?!”
衛府膳廳中,方才帶著白果入座的衛西洲聽到衛兵傳信,震驚地從椅子上站起,沉聲道:“可查出來是哪里來的刺客,竟膽敢在皇城腳下對太子動手?”
衛兵搖頭,只說刺客在三通巷出現,被不少百姓看見,引發了不小的慌亂,而最近的一支官兵到時,那群刺客仿佛是提前得了信,刺傷太子后便迅速撤退了。
衛西洲眉頭緊皺,沉思片刻,突然偏頭略帶歉意地看向白果。
白果抿了抿唇:“舅舅……是要進宮嗎?”
“太子遇刺關系重大,舅舅必須要進宮去看看……”衛西洲走到白果面摸摸他的頭發,“對不起,舅舅今晚不能陪一起吃完這頓洗塵宴了。”
白果聞言忙搖頭說:“舅舅還是快進宮吧……我……不用陪的。”
衛西洲又偏頭看向衛良陰,衛良陰也催促他趕緊進宮去,于是便不再多留,立刻策馬往皇宮去了。
“唉,做太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衛良陰托著下巴,夾了口牛肉感嘆道。
白果緊張問:“太子殿下會沒事嗎……”
衛良陰只說自己也不知道。
衛府膳廳內,兩人安靜地用完一餐洗塵宴,各自眼中都帶著濃濃的擔憂。
————
太子遇刺,傷勢不明,生死不知。
想來,這將是注定有許多人難眠的一個夜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果:皇家好可怕!
太子:誰說我死了??
第39章
直到晚上戌時三刻,宮內才有人得了晉元帝的準許,傳信兒到京中各世家府中,說是太子殿下雖被刺客刺傷,但傷勢不重,只是被刺傷了右手臂,經過幾位太醫的仔細包扎后便再無大恙。而京中巡衛軍統領與幾位在朝中頗有聲望的將軍皆被留在宮中,受命追查行刺太子一案的幕后指使。
衛西洲當夜被留宿宮中,白果與衛良陰得知此消息后,終于撐不住時辰,湊在一起沉沉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日清晨,衛西洲踏著晨露從宮中疲憊歸來,他一夜未睡,匆匆洗了把臉才精神了些,去到膳廳吃早膳時才發現白果與衛良陰兩人正坐在廳內目光炯炯地等著自己,眼底皆是夾著些問詢與好奇。
衛西洲不免有些失笑,問向白果道:“昨晚在府里睡的可好?”
白果點頭,自然說好。
“父親昨晚在宮中與幾位大人可是查出刺殺太子的幕后主使之人了?”衛良陰撿了個香菇包子遞給白果,自己又拿起個肉包塞進衛西洲手邊,忙叫他們坐下邊吃邊說。
衛西洲昨晚本就沒吃多少東西,一聞到包子香著實忍不住連吃了幾個才舒了口氣道:“審訊出來了,刺殺的刺客是前些年太子下江南徹查貪污糧倉一案后遺留下的罪黨余孽。不過這次還真是多虧了靜王,若非是靜王在回府的路上正巧碰上那幾個看起來行蹤可疑之人,暗中命人將其拿下,不然還這能被這些個刺客瞞天過海給逃出京去。”
衛良陰聞言不禁問道:“那靜王殿下是怎么看出那些人形跡可疑的?”
白果也放下筷箸,雙眸里滿是好奇。
“只能說是湊巧了。”衛西洲感嘆一聲道,“那幾個刺客在行刺太子不成后便換裝易容成了京里平頭百姓的模樣,靜王說自己路過時正好坐在馬車中看著幾人挑著水果擔子往城門外走,不想有百姓上前去買水果,那些人一開口打發,便暴露了自己的江南口音。”
“只聽口音……靜王便生疑了?”衛良陰咂咂嘴,小聲嘀咕說,“那他這疑心病也太重了點吧。”
衛西洲耳力好,聽見兒子的咕噥聲,便拍了拍他的腦門,無奈道:“小心無錯事,靜王這次做的的確不錯。”
白果坐在一旁,也跟著點點頭。
衛良陰偏頭見白果傻乎乎地跟著自己爹爹一起稱贊那靜王的好,便忍不住郁悶。那靜王一瞧就是個疑心病重,情緒不好捉摸的,他這傻表弟聽了這種事不僅還不覺得害怕,還跟著點頭,真是……
“爹,等用完早膳,我帶表弟去街上逛逛。”衛良陰打斷了這個話題,拉起吃完早膳的白果眨眨眼說。
衛西洲不想讓這個混小子在自己面前晃悠,擺擺手說:“待會兒你們走的時候去賬房多支些銀子帶在身上,看見什么想買的便買回來。”
衛良陰歡呼一聲:“爹,你說的,想買什么都成?”
衛西洲瞪他一眼,看向白果,囑咐道:“銀子都放在白果那里,果果要監督你表哥,要是他渾買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不要給他付錢。”
白果局促不安地看向衛良陰,張張嘴正要替他辯解幾句,卻被衛良陰拉住,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