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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方才可提了那位趙爺?”他狡辯。
唐細心里也氣,鼓著腮幫子,只把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瞪著他。太子抬手就捏了她臉一下,算是懲罰。
唐細不甘示弱,回嘴說:“殿下既是不放心,不如留下來不要走了。殿下這般急著要走,肯定是想趁臣妾不在的時候,去寵幸她們幾個。臣妾知道的,殿下天天對著臣妾,也是厭煩了。”
太子被氣笑了道:“孤若想寵幸別人,還用得著你不在嗎?”
唐細撇嘴:“殿下就不能嘴上讓一讓臣妾嗎?非得說贏臣妾你才開心。”
太子倒被這話堵得回不上話來,他一時沉默著不說話,倒也有些反省自己的意思。太子走后,尹氏卻把女兒拉到一邊去說話。
“細兒,你竟敢這樣與太子殿下說話。”方才太子與女兒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她站在一邊,都捏了把汗。
雖說是夫妻,可太子畢竟不是一般的人。太子于她來說,先是君,之后才是妻。也是太子如今寵她,不計較,若是日后過了新鮮勁,不再喜歡了,冷落了,必然會翻起舊賬來。
唐細自然也知道剛剛那樣說不好,可她還是想嘗試爭取一下的。嘗試著不拿他當太子,只當他是郭儉,是普通人……她其實還是奢求著可以過以前那種生活。
但她也清楚的知道他是太子,知道娘的告誡是對的。所以,當被母親訓的時候,唐細也答應了下次會改。
雖說能回娘家小住兩日很開心,但過了那股子開心勁兒后,漫漫長夜里,她倒是失眠了。從前安寢都是她和太子兩個人,如今一個人反倒是不習慣。既然睡不著,唐細索性睜著眼睛望著帳頂,猜度著太子此刻會在做什么。
她覺得,今夜她不在東宮,郭昭訓或許會把握住這個機會。而如今既然太子和淑妃已經(jīng)撕破臉,郭昭訓想來也不會再虛偽的藏著掖著了,可能會來個大招。只要能騙得太子寵幸了她,就有可能誕下皇嗣,只要誕下了皇嗣,母憑子歸,那么,她日后在東宮的地位絕對不會低。
而此刻的郭昭訓,確實如唐細想的一樣,早早備了湯羹,親自送去了太子的書房。但人卻沒能進得去,被萬德全攔在了外面。
“昭訓娘娘,殿下有吩咐,他在忙,暫時誰也不見。”
郭昭訓倒也有手段,便笑著回說:“既然殿下這會子在忙,那我便先不進去。等殿下忙完了,我再進去。”
萬德全笑著道:“外面風大,天又冷,娘娘回頭病倒了可怎么是好?”目光落在一旁侍婢手中提著的食盒上,萬德全提議說,“娘娘既然是送夜宵來的,不若奴才先收下,一會兒殿下忙完了,奴才定會告知殿下這是昭訓娘娘您送來的。”
郭昭訓卻不肯給:“殿下日理萬機,那般辛苦,我們這些做姬妾的,在風雪中站一會兒又算什么?不礙事的萬公公,你也去忙吧。只是,殿下若是忙完了,你可得去通報一聲。”
外面風這么大,如今又是臘月了,萬德全還真怕這位小主子會生病倒下去。雖說不得太子寵,但好歹是淑妃娘娘的侄女兒,有淑妃撐腰啊。
這位小主子是個厲害的角兒,萬德全沒辦法,只能親自去稟明太子。
太子伏案忙碌著,頭都沒抬一下:“讓她回去。”
萬德全望著書案后面的那個紫衣矜貴的男子,回得小心翼翼:“奴才勸了,可郭昭訓不肯。看來,
郭昭訓今兒是非見著太子一面才肯走了。”
聞聲,太子倒是停了手中的筆。抬眸朝外面的方向看了看,復又提筆繼續(xù)忙碌起來,只漫不經(jīng)心丟下幾個字:“那就讓她等著。”
“是,殿下。”萬德全退了出去,也如實把太子的話告知了郭昭訓。
他以為這會子郭昭訓該死心了吧,可他真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手腕,也低估了她對自己的狠心程度。沒想到,她還是笑得柔柔的,只答說:“既是太子殿下讓我等著,我更不能走了。”
萬德全沒辦法,也不再管她。可見她真就在外面站了足足有大半個時辰,他又擔心起來。
不得已,硬著頭皮又去請示太子。
這會子太子也忙完了,丟了筆,正頗為疲憊的捏著眉心。聞聲,默了會兒,然后說:“那就讓她進來吧。”
第064章
郭昭訓在外面的風天雪地里足足站了有大半個時辰, 整個人早凍得瑟瑟發(fā)抖失去了知覺。但她心中除了怨憤和嫉恨外,此刻倒也頗有那么點興奮, 這種興奮, 是她就是要跟太子無理取鬧而太子卻拿她沒辦法的興奮。
只要淑妃還得寵一日, 哪怕太子再不喜歡她,甚至厭惡她,都沒關系。左右她的境遇再壞,也不會比眼下還要壞了。
她寧可讓他恨自己,也不愿自己在他心里一片空白提不上名號。因為恨,也是一種變相的牽掛。
風雪里站一個時辰算什么?她就不信了,太子當真鐵石心腸, 他能不管自己死活。
郭昭訓正這樣想著,萬德全從書房里走了出來。郭昭訓也不說話,臉上也僵硬了也難再笑出來了, 只瞪著眼睛看著萬德全。
萬德全走近了, 弓腰道:“殿下喚昭訓娘娘進去。”
聞聲郭昭訓松了口氣,甚至早凍得僵硬了的嘴角還能輕輕扯了一下, 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來。
“多謝公公。”她有氣無力的跟萬德全道謝。
可才邁開腳準備往前走, 腳下卻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好在萬德全眼疾手快,將人扶住了。
“娘娘,您可小心點。”萬德全笑聲陰惻惻的,頗有些敷衍的意思。
郭昭訓雖凍得渾身發(fā)僵,但也無大礙。邁開步子后, 親自提著食盒往太子的書房去。
她進去的時候,太子已經(jīng)從書案后面挪至了窗邊的炕上。見她來了,太子淡淡道:“這么晚了,郭昭訓還候在孤的門外,昭訓有心了。”
外面很冷,但屋內燒著炭盆,十分暖和。一進屋來,郭昭訓便跟活了過來似的。
她先走近太子行了禮,后才回他的話:“妾是殿下的女人,哪怕再晚,伺候殿下都是應該的。”
太子側眸睇著她,不知道為什么,聽她說這樣的話,他想吐。
從前倒不曾這般厭惡,只是近來越發(fā)看透了她。只要一想到這般溫柔善良的皮囊下裝著的是一個滿懷算計,心機叵測的骯臟靈魂,他便覺得反胃。
他從來不曾覺得自己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可此番瞧著面前的這副姿色平平的皮囊,總覺得她實在丑陋。但心里雖然這么想,太子倒也沒過分的把這份厭惡表現(xiàn)出來,只淡漠道:“既是把夜宵送了進來,你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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