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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綿從里面跑出來沒幾步又折回去,扒在墻邊偷偷的往里面看, 看見他進了書房去之后才露出笑意, 曲兒默默地跟著一邊沒有說話,但神色不安。
宋綿回過頭來就看見曲兒這幅樣子,忍不住道:“你怎么這樣的表情?你不用怕, 反正到時候也找不到你的身上來。”
“但是……”
“沒有但是, 你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情就好了, 再說了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誰叫他整日里欺負我,還不許我反抗了啊?”
宋綿打斷曲兒的話,曲兒忍不住道:“姑爺什么時候欺負您了啊?”
自從姑娘嫁進來,她看見的都是姑爺受欺負啊,她家姑娘想一出是一出的,誰欺負誰呢?
“好你個曲兒,你胳膊肘什么時候往外面拐了?”
“姑娘……”曲兒無奈的喊了一聲。
正好這時候聽見里面有聲音傳來,曲兒立刻就停下了, 臉上露出不忍直視的表情, 宋綿也不和曲兒說話了,興沖沖的伸出頭去看了看, 書房的門緊緊的關(guān)著,但是里面確實是有動靜傳來的,想了想,宋綿一溜煙的跑過去,到了書房門口正準備偷聽, 門突然就從里面打開了。
傅燕從里面出來,宋綿一個趔趄往傅燕身上倒過去,傅燕一手穩(wěn)住她,一手利落的關(guān)上門,帶著宋綿往外面去。
“剛剛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宋綿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但是看見他好像什么事兒都沒有的樣子有點懷疑剛剛那動靜是不是假的,畢竟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被整到了的樣子啊……
想著想著就出了神,還是曲兒在后面發(fā)出細微的聲音,宋綿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笑盈盈的道:“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來有東西沒有拿,正想去拿的時候你就出來了。”
“想拿什么,明日再來拿吧。”傅燕說完又添了一句:“今日太晚了。”
“好。”
宋綿本來也不是要去拿什么東西,自然是痛痛快快的答應(yīng)下來了,只不過目光還是忍不住在他的身上打轉(zhuǎn),身上干干凈凈的,但是剛剛屋子里又確實是有聲音,該不會是他已經(jīng)識破了故意弄出聲音引她過來的吧。
然后現(xiàn)在又裝作這樣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回到房間之后,宋綿還一直盯著他看,傅燕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問她在看什么,宋綿就顧左右而言其他。
傅燕知道她在書房里面做了什么手腳,都是一些小打小鬧,他并未放在心上,不過剛剛倒還真是她那小打小鬧,不然他現(xiàn)在身上有傷,對付那些人還有些麻煩。
晚上,等宋綿睡熟之后,傅燕才起來直接往外面去,臥房外面并沒有人守著,傅燕剛剛出來馬拓就悄無聲息的從旁邊出來,跟著傅燕一起往書房過去。
進了書房之后還能聞見淡淡的血腥味,不過比起下午的時候已經(jīng)好多了,書房內(nèi)的東西也都已經(jīng)收拾整齊,等血腥味完全散開,便看不出這里死過人。
不過這大半夜的聞見絲絲血腥的味道并不好受。
“爺,書房里都已經(jīng)收拾干凈了,不過姑娘也知道這件事情了,還說往后李義必須守在這邊,您現(xiàn)在還受著傷,姑娘說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有人找到這里來了,就表示這里并不是萬無一失的,說不得有人察覺到了您的身份,又或者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找到這里來了的,不管怎么說身邊都要留一個人才好。”
馬拓低聲開口,今日傍晚這件事情卻是叫人心有余悸,誰也不知道書房里面竟然已經(jīng)有人潛入進來了,若不是爺身手不錯,怕是此時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但盡管如此,也并不保證以后就沒有危險了,爺現(xiàn)在身上還有傷,看起來和平常無異,但要是和人打起來必定是要落了下風的。
傅燕找了個地兒坐下來,并沒有回答馬拓說的這些話,而是直接問:“那些人的來歷查清楚了?”
“暫時還沒有,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不過爺隱藏了身份這件事情除了姑娘和身邊信得過的幾個人,外面的人并并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是沖著傅子歸這個身份來的?”馬拓忍不住道。
“……”傅燕一時無言。
子歸這個名字是當初被送走的時候取的,名字依然是他自己的,但是現(xiàn)在這個傅子歸的身份卻是當年京城另一個傅家的。和常王府祖山同源,但并日里并無多少往來。
多年前,傅謙辭官歸隱,沒過多久就死了,這其中必定是牽扯了什么事情的,傅謙離開京城的時候他夫人剛好懷有身孕,所以他才能夠用這個身份住進宋家,被宋濂當做故人之子安置在府上。
當初傅謙的那個孩子并未生下來就胎死腹中,但多年沒有音訊,所以京城中人并不知道。當年傅謙年紀輕輕又有才能,無端辭官歸隱,這里面應(yīng)當是有一些事情的。
見傅燕不說話,馬拓又道:“當時爺需要一個身份,傅謙兒子的這個身份確實是最適合的一個,因為京城中的人并不知道當年那個孩子并沒有生下來,但是當年傅謙的事情,其中必定有蹊蹺。”
馬拓心里還道:其實當初就想要讓爺先把傅謙這個人查清楚了再確定要不要這個身份,但是當時爺安排的著急,后來又有許多事情纏著,這傅謙的事情就往后面一壓再壓,到現(xiàn)在也沒有正經(jīng)去深究過。
“傅謙當年離開京城的原因你去查一查,這次來的幾個殺手順便也查一查,說不得還能有什么線索。”傅燕終于開口。
“是。”
查探消息這種事情他比較擅長,倒是不怕什么,應(yīng)下之后馬拓又開口:“爺,那姑娘的話……”
隨著馬拓的聲音,李義從暗處出來,看樣子還有一點心虛,傅燕往那邊瞥了一眼,李義心虛但是卻又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挺了挺胸站在那里表示既然已經(jīng)來了現(xiàn)在就不會那么輕易地被趕走了。
畢竟現(xiàn)在要是被趕回去了,姑娘那兒也不是個善茬兒啊。
傅燕收回目光:“既然如此,就讓他留下吧,平日不要讓人看見。”
“是!”
李義聲音洪亮的應(yīng)了一聲,只要能留下來其余的事情都不算是事兒,只要是不要讓夫人看見了就成了,還有就是要保護爺?shù)陌参浚獾冒l(fā)生這一次這樣的事情,也幸好是爺沒事兒,要不然……
傅燕又安排了兩件事情后便出了書房,很快便走遠了,李義和馬拓兩人這才從書房里面出來。
馬拓是先前常王府留下的人,一心都在為常王府報仇上,現(xiàn)在對傅燕和傅瑤兩兄妹那叫一個死心塌地,李義則是傅燕剛剛回來的時候被救了一名,更是把傅燕的安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這會兒看見馬拓神色鎮(zhèn)定的樣子,忍不住道:“聽你說傍晚的時候來了許多人,爺真的沒有受傷?”
“沒有。”馬拓惜字如金。
“沒有就好,我原先還擔心呢,這要是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李義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爺究竟是怎么想的,多了這么個身份好像也并沒有多少用處,如今官職也不大,做不了控制朝堂的事兒啊。”
馬拓淡淡的瞥他一眼:“當年常王府世子已死的消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爺要是不換一個身份,永遠便只能夠多在后面替人算計,況且爺先前為了讓四皇子放心,裝成身有殘疾不良于行的樣子,于往后的事情有妨礙。”
“那現(xiàn)在爺頂著這么張臉就沒有妨礙了?”李義忍不住道,馬馬拓:“……”
見馬拓無言以對,李義又壓低了聲音道:“而且,爺總不能用這個身份瞞著夫人一輩子吧,你說要是到時候夫人知道了……”
按照夫人怕爺真實身份的那個勁兒,到時候……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