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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鷹沒有立刻起飛，它趴在喬繆懷里休息了一陣才有力氣飛翔。凌亂的羽毛被一只手溫柔地捋順，有的傷口也肉眼可見地好轉了。蒼鷹蹭了蹭他的手掌，才被喬繆伸手給揚了出去，只得拍打著翅膀停在空中。

精神疏導完畢，喬繆撤出了自己的精神力，起身離開。

費遠一只手捂著眼睛，在椅子上癱了一會兒才恢復體力。由于他剛剛射了的緣故，空氣中味道有點濃。雖然知道這是精神疏導非常成功的表現，但跟身經百戰的向導比起來，他還是很不好意思。

喬繆倒是表情平靜，把冷靜自持的“燭龍”首領玩到射精的他連情欲都不曾被勾起過，只是隱隱后悔在自己屋子里給他做精神疏導，早知道味道這么大，沾了自己一身，就該去費遠家的。

費遠咳了一聲，直視著他道：“要不把這身衣服換了吧，我會洗好再送回來。”

感覺到對方的尷尬和愧疚，喬繆就沒有拒絕：“那就麻煩費哥了。”

“嗯。”費遠見他答應，就去門外等他換衣服了。

喬繆帶了兩身睡衣，正好換上另一套。他把衣服疊起來，推開門交到費遠手里。費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剛剛坐過的椅子也一起搬走了，臨走之前還不忘叮囑：“太累的話明天不用起那么早，只要沒有任務，你想睡到什么時候都可以，早飯的話我會給你留的。”

“我知道了，費哥早點睡。”

“嗯。”

送走了費遠，喬繆就立刻打開窗戶通風。不得不說這房子設計得很用心，連紗窗都有，可以避免蚊蟲從窗戶飛進來。

雖然已經進入了秋天，但山里的蟲子依舊活躍，晚上外面蟲鳴聲此起彼伏。不過這也屬于白噪音的一種，不然六個五感敏銳的哨兵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下還能住得下去。

他關上了電腦，眼睛掃到屏幕底端的時間，已經到快兩點了，看來這次精神疏導的時間挺長。

喬繆打了個哈欠，關燈躺進被窩里。

哨兵的精神海雖然各不相同，但都是自身意識的反應。費遠的精神海是一片廣闊的天空，代表費遠的蒼鷹永遠地在天空飛翔，滿身傷痕，疲憊而又痛苦，卻找不到可以落腳的地方。

他是在思念自己的故鄉嗎？

離開故鄉的八年間他一直在卡密漂泊，從未回去看過一眼。或許他并不把“燭龍”當做自己的家，而是當作那片望不到邊的天空。

就像那只蒼鷹，可以在天空自由自在不受約束地翱翔，卻沒有一片土地和故鄉一樣，讓他的心能夠安寧地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