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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悅梳了個雙丸子頭，從遠處跑過來時頭上的小丸子還會跟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相當可愛。她這個學妹一年不見還真是一點兒沒變。一坐下，蔣悅就拿過陶芝早就替她買好的奶茶猛吸了一口。她抬起頭沖著陶芝露出了燦爛的招牌笑容：“學姐，那么久沒見你還是那么漂亮。有對象了嗎，沒有的話不如考慮考慮我？”

陶芝知道這姑娘只是在調侃自己。從高中到大學，陶芝交往了一個又一個戀人，單身的時間屈指可數。蔣悅總說那些愛慕者們是排著隊和陶芝交往，出于愛湊熱鬧的心理，她也插進了那些愛慕者的隊伍中還和朋友們打賭陶芝下一個交往的人會是誰。

“少拍馬屁了，說正事吧。”

蔣悅委屈地撇撇嘴：“這也是正事呀。學姐你真是一點兒也不懂戀愛中的少女那顆純潔又脆弱的心。”然后她正了臉色繼續對陶芝說道：“那個梁家的大少爺，你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嗎？”

“一個沒心沒肺的王八蛋。”

蔣悅一愣，她還是頭一回聽到她這個學姐如此不留情地評價一個人。她不禁問道：“那你還和他結婚？”

陶芝也是相當誠實：“為了錢。”

“……陶家不比梁家差吧。”

“如果我不和他結婚，那這個陶家就和我沒有什么關系了。”

聞言，蔣悅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她皺起眉頭深思著，一臉認真地對陶芝說：“那就沒辦法了。不過學姐你一定要答應我，絕對不能愛上他！”

陶芝差點把嘴巴里的奶茶噴出來。她笑瞇瞇地看著蔣悅沖她拋了個媚眼：“沒想到你對我是真心的，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你了，只要你不介意做我的地下情人……”

蔣悅一臉驚恐地遠離陶芝：“對不起學姐，我是開玩笑的！我還年輕，我不想吃愛情的苦。不過說真的，梁文博就是人渣這個詞的完美闡釋。他在他那個圈子相當出名，男女不忌玩的很開。還有人說看到過他和幾個流氓痞子混在一起吸毒……”蔣悅壓低了聲音湊近陶芝。

陶芝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吃著甜點：“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人了，第一次見面時你還潑了我一杯柚子茶。”

“那是蜂蜜柚子茶，里面還加了……”看到陶芝冷冷投過來的視線時她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腦袋上的丸子頭，“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還記得那么清楚。而且不就是因為我潑了你一杯茶最后我們倆才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嗎。這就叫做不打不相識。”

幾年前，陶芝曾和蔣悅一個宿舍的室友交往過。在交往的過程中她邂逅了下一任戀人，是名副其實的出軌。蔣悅為了替自己室友出頭找到了陶芝這個負心漢。她潑了她一杯飲料，最后她們成為了朋友，事后連當事人都覺得這個發展有點不可思議。見到陶芝前蔣悅對這個玩弄自己室友感情的女人充滿了厭惡，見到陶芝后她卻驚奇地發現自己無法討厭陶芝。而且隨著兩人交集不斷增多，她越發能夠理解陶芝，還學會了將陶芝接連不斷換戀人的行為當做一個有趣的現象來觀察，時不時調侃她兩句。

“你和梁文博根本不能比。至少你談過的那些人都是和平分手，沒有鬧出過人命。”

陶芝臉色不太好，她回想起了蘇月月。和蘇月月分手的那次她就沒有處理好。不過當時陶芝也不知道該怎么應付蘇月月了，那次的事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她和喜歡的人交往前都得先去調查對方以及對方親人有沒有過精神病史。

蔣悅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我有一個玩的很好的朋友和梁文博是一個高中的。當時她和梁文博交往了。我記得他們只交往了三個月，她就變得完全像是另一個人。學習成績一落千丈，她一心撲在梁文博的身上，對方說什么她都言聽計從。就算他要她去死，她可能也不會拒絕。”

她捏緊了手中的奶茶杯，她似乎沒有察覺到奶茶被她從吸管里擠了出來。

“后來，梁文博還和她弟弟搞上了。他們兩姐弟都被他迷的神魂顛倒。她起先被蒙在鼓里，后來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風聲。或許是梁文博自己告訴她的吧。”蔣悅冷笑了一聲，然后再也笑不出來，“她拿刀捅死了自己弟弟，然后又捅了自己一刀自殺了。不過好在父母發現她時她還有一絲呼吸，她被救了回來。因為她年紀尚小，精神又出了些問題，那次案件并沒有被重判。前兩年，她出來了。這兩年，父母帶著她輾轉于各個機構好不容易讓她的精神穩定下來……”

陶芝放下了叉子，還剩一半的甜點看上去也沒那么可口了。

“那張照片里的女人……”

“梁文博高中沒畢業就在這座城市消失了。有人說他在全國各地旅行，有人說父母將他送到了國外讀書。沒有他，這座城市和平了許多。但最近他又回來了。不知道是誰先去找誰的，我一個熟人無意間看到他們抱在一起的身影。他偷偷拍下照傳給我。當然不止我發給你的那一張，我已經確認過和他在一起的確實是我那位朋友。她是誰不重要，我已經聯系了伯父伯母將她帶回家嚴加看管。他們不會再讓梁文博接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