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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三爺登門拜訪的那個早上,陶芝還因為宿醉在床上呼呼大睡。接到內線的電話時,她的眼睛都沒有睜開。不過晉三爺這三個字好歹讓她的理智從沉重的大腦中間擠了一絲出來。她轉過頭看了眼躺在身邊的晉淵,今天他也還沒起來。被子滑動時露出了對方布滿傷痕的肌膚。除了原有的傷疤外,青一塊紅一塊的那些地方都是昨晚新留下的。
陶芝的腦袋有些疼,她倒還記得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好事。先是發酒瘋似的在車里妄圖吸晉淵的奶,然后趁機干了一回。回來之后,她又對著晉淵又啃又咬,然后又干了好幾回……陶芝的腦袋更疼了。晉淵的身體素質沒那么差吧,回過頭去盯著對方安靜的睡容看了好幾秒,最終還是決定不叫醒他。陶芝告訴電話對面的傭人晉淵現在不方便見客,讓他找個理由回絕掉晉三爺。沒想到對方告訴陶芝,晉三爺今天上門指名要見的就是她自己。
這回陶芝起了點興致。六年前她離開西區時晉三爺還沒有落網。她也就一直沒能見這老狐貍一面。陶芝從床上爬起來隨手抓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整理了一下儀容匆匆走向會客室。晉三爺就坐在沙發上等她,拄著一根紅木拐杖,脊背挺得筆直。他年過四十,蓄著一把干凈整齊的山羊胡,粗粗眉毛下面的小眼珠子黑亮有神,和人對視時總能看清對方心中的秘密似的。陶芝一進門就和晉三爺來了個對視,然后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多年前的老對手,即使從未見過一面,這兩人也深知對方的脾性和手段。所以今日一見只覺得分外熟悉,倒像多年之后再次重逢的老朋友。陶芝和他握了手,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晉三爺也不廢話,他知道在陶芝面前不用整那些假惺惺的寒暄話。看到陶芝坐下來架起了腿后,他便對著她開口:“我聽下面的人說你最近正在籌劃資金。”
陶芝把玩起垂在自己臉頰旁的發絲,探究的目光落在晉三爺那張看似和藹的臉蛋上:“畢竟錢是萬能的,干什么事都要用到它。”
晉三爺認可地點了點頭:“話雖如此……不過你的手段是否強硬了些?組織里已經有抱怨的聲音了,萬一鬧得人人怨聲載道,那有再多錢都沒有用了。”
“哦,所以三爺此趟過來是為了替下面的人來求情了?不知道這些怨聲載道的人都是誰,三爺你是不是也在其中呢?”陶芝微笑著直視他。晉三爺沒接這茬,軟綿綿地躲了過去,看著她回答道:“我也知道你這是為了組織的發展。所以我今天是來幫你的。”
“幫我?難得晉三爺有這份心意。我聽說三爺素來喜好收藏古董。家里有不少名貴字畫、花瓶器皿。難道說三爺你愿意為了組織捐出它們?”
貪得無厭的女人!收回了他的職務不說現在還打上了他家產的主意!晉三爺心中不悅,面上卻沒有一點兒表現出來。他笑著說道:“如果是為了組織讓我傾家蕩產都沒有問題。不過就算把我所有的家產都加上恐怕也達不到你的要求。”
“三爺你太謙虛了……”
不等陶芝往下說,晉三爺便搶過了她的話:“哪是謙虛,這么些年我為組織鞠躬盡瘁,哪積攢得下來錢財。不過我聽說先代首領留下了一張藏寶圖,那上面記載了埋藏寶藏的地點。只要找到了它,我們就不用為組織的資金發愁了。”
陶芝本來想嘲諷嘲諷他口中的“鞠躬盡瘁”,聽到晉三爺突然提起藏寶圖后沉默了下來。
“你聽說過藏寶圖的事嗎?”晉三爺起了勁,這樣問她。陶芝聽過,不但聽過還去找過。六七年前,四分五散的組織剛剛開始穩定,正是需要資金去維持發展的時候。那時她們就把主意打到了傳說中的藏寶圖上。不過陶芝沒有提當年的事,只是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示意晉三爺繼續說下去。
“百花會的前身是一個名叫‘萬海幫’的大幫。我們的第一代首領原先是一位出海的漁民。某一天,他從海上打撈上了一船的金銀財寶。他帶著這筆橫財和自己的兄弟們來到內陸發展。他們建立起了萬海幫,靠著吞并周圍的小幫派漸漸發展起一個大幫。那些金銀財寶沒有全部用完,首領和他的幾個親信將它藏在了某一處,只留下一張藏寶圖來標明位置。后來,首領因病逝世。幫內的下一代首領沒能決定下來,因此引發了一場動亂。最后在這那場動亂中獲勝的便是如今掌管東西南區的三大家。他們拿到了藏寶圖,試圖破解圖上的謎題找到當年的寶藏,可惜失敗了。于是他們便將那份藏寶圖抄了兩份,各自保存一份留在自己手上,約定誰要是先破解謎題找到了寶藏就必須分對方一份。”
和劉老他們告訴她的故事一模一樣。陶芝靜靜地等他說完,向他問道:“如果有人已經破解了謎題偷偷取走了寶藏呢?”
晉三爺笑了起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那么一份巨大的財寶他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處理掉它。一旦被其它兩區知道,他就會面臨兩個可怕的敵人。東西南區能夠和平共處正是因為他們勢均力敵,互相制衡。”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有那么大的一份財寶就算分給東南兩區,剩下的錢也足夠我們發展組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