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虛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者有話要說: 余樂:不僅扮新白娘子,她最大的興趣是扮黑白無常,在嘴巴上貼一張這么長的白紙……她還強迫我扮小青,喊她姐姐。
商稚言磨刀霍霍。
謝朝:我要聽,多講一點。
商稚言磨兩把刀,嚯嚯嚯嚯。
---
謝謝乜仝、冷杉的地雷。
謝謝sucre、躲在角落里的路上jia的營養液。
么么噠大家!
請大家欣賞由羅哥帶來的《左青龍右白虎中間紋個米老鼠》!
(被羅哥舉螺絲刀追殺三條街
第16章 黑三哥(2)
明仔是黑三和羅哥在路邊撿回來的小孩。
“偉達修理”是羅哥的店鋪,十幾年前他也是少管所的常客。黑三在少管所里結識了幾個老警察,他們介紹羅哥和黑三認識,讓羅哥收留黑三。黑三在少管所里學了一手修車技術,羅哥考了他一場后,欣然答應,還允許他晚上在鋪子里過夜。
羅哥有個女兒,幼兒園大班,每天四點鐘羅哥會把她接到鋪子里,等妻子下班再一塊兒騎上電車哐哐蹦回家。那天小姑娘搬個板凳坐在門口,邊吃冰淇淋邊看黑三修車,黑三逗她唱學來的兒歌,抬頭時發現鋪子對面站著個臟兮兮的小孩。
那小孩拖著一個黑色塑料袋,目不轉睛地盯著小姑娘和她手里的冰淇淋。黑三見他落魄,而且天都涼了還穿著不合身的短袖,便喊了他一聲。那小孩猛地嚇了一跳,拖著塑料袋噠噠跑走了。
晚上八點多下起了大雨。羅哥叮囑黑三在鋪子里注意點兒,漏水的位置不止一個。羅哥臨走前提著水桶出門倒水,再回來時手上抓著個倔頭倔腦的臟小孩。
那天晚上是黑三送明仔回的家。雨太大了,他沒有傘,當時瑟瑟發抖地蹲在偉達修理的門口避雨。羅哥讓他穿上女兒的小雨衣,黑三給他買了飯,問他名字和家住哪兒,把他妥帖送了回去。之后偶爾的,明仔有事沒事會跑到偉達修理來,在門口呆呆站著張望。黑三送他回家之后實在是很同情,跟羅哥嘀咕“他比我以前還可憐”。之后只要見到明仔,倆人總讓他進鋪子里坐坐,隨便吃點喝點什么。
明仔不怕羅哥和黑三,也不怕那個干凈漂亮的小姑娘,但他怕商稚言他們三人。
謝朝抓住他的時候他瘋狂掙扎,甩手踢腿地打人,知道無法掙脫之后便干脆垂下頭,一抽一抽地哭。眾人面面相覷,莫名其妙。
“他平時不怎么說話的。”羅哥講,“我懷疑他不太懂說話,沒人教過他吧。”
他用旺仔牛仔安撫了明仔,明仔坐在角落里乖乖喝飲料,垂著頭,縮成一小團。商稚言告訴他們明仔之前做了什么,羅哥拍膝蓋:“他偷你們東西,當然會怕。后生仔,你不要見到他就抓,就兇,小孩子很簡單的,你對他好,你給他東西吃,他就跟你親近。”
跟黑三在一旁聊天的余樂問出了更關鍵的信息:明仔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偉達修理,是有人載著他過來的。
商稚言那天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在她自己的小世界之外,無數事件不斷發生,而她可能一直無從得知——載著明仔過來的是崔成州,而黑三正修理著的那輛電動車也是崔成州的。
崔成州的車子壞了,明仔告訴他這家修車鋪非常好,一定要他到這兒修。于是他專程過來,順便讓他倆照看明仔,自己則徒步返回海堤街和朝陽里,繼續采訪。
商稚言沒有跟余樂說過自己找記者的事情,她呆望著謝朝,只覺得心頭有一團陌生的溫度,正在慢慢地炙烤著她的胸膛和手腳。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商稚言很久很久都不能忘記。即便在她長大了、工作了、得到崔成州的肯定成為可以獨當一面的記者了,她也常常會在深夜里想起偉達修理鋪里發生的一切。那時候余樂在一旁嚷嚷謝朝和言言有秘密他不高興,鋪子里正放著梁靜茹的歌,有人求不得,有人愛別離,羅哥跟著哼哼,荒腔走板。明仔抬頭看她,她很少從這個年紀的小孩眼中看到這么多復雜情緒,膽怯又警惕,害怕又好奇。
雖然那一天他們直等到晚自習開始也沒看到崔成州,但商稚言忽然之間對未來和現在充滿了勇氣。崔成州沒有放棄明仔這件事,讓她對大人,或者說對自己堅信的東西,重新生出了信心。
她學習的勁頭愈發嚇人,但這周周日下午,卻只在余樂家天臺看到了余樂一個人。
“謝朝呢?”
“他家里有事。”余樂說,“但你放心,他給你留了十道函數題。”
商稚言:“不會是他爸又罵他吧?”
兩人都想起了脾氣惡劣的謝遼松。但余樂搖搖頭:“他沒說。”
此時的謝朝正坐在家中,面無表情地聽謝遼松憤怒的聲音回蕩在寬大漂亮的屋子里。
這是位于市中心舊區的別墅區,據說是民國時保存下來的小樓,幾經修繕,因地理位置優越,價格奇高。但除了必要的睡眠和用餐,謝朝很少在家呆著。他寧愿在商稚言的租書店或者余樂家天臺上消磨一天又一天的時間,也不想回到此處。
妹妹謝斯清和他一樣緊張,她年紀還小,無法在父親和哥哥產生的矛盾中調和,只能陪在謝朝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
謝遼松仍在吵嚷,秦音正在安撫,兩人的聲音隱隱從二樓傳來。
“……要不是他……媽媽也不會……”
“你不要說了!他不是小孩子!做錯事必須受到懲罰!”
“你總是袒護他……他這種人不會知錯的……我不可能原諒他!”
謝朝臉色鐵青,他一分鐘都不愿意在這兒呆下去。
謝斯清緊張地用可以壓過樓上父親怒罵的聲音說話:“爸爸只是有些生氣,哥哥你看看我,你別嚇我……”
謝朝轉頭低聲安慰:“我沒事。”
他并不像沒事。謝斯清盯著他的眼睛,愈發用力地抓緊了他的手:“哥哥,我們過年去滑雪好不好?要不春天的時候你帶我去法國,我上次沒去成……你說過等我十八歲生日你會送我一份特別的禮物,你不能反悔。”
“你才幾歲?”謝朝笑道,“還有好幾年,急什么,我會送的。”
樓上的聲音終于消停,秦音走了下來,揚聲招呼:“斯清,讓劉媽把地面東西收拾收拾,小心別碰傷手。”
謝斯清跑向母親,背對著謝朝,緊張地小聲說:“媽媽,哥哥他又……”
“噓。”秦音立刻抬手做了個噤聲動作制止她,“別說。”
“我害怕,我怕他……”
“讓媽媽跟他聊聊。”秦音低聲道,“你去找劉媽,你們過半小時再進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