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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會兒倪瑾老童鞋來了,他一定要和她商量,把倪珈珈這個可愛的女娃娃打包好了系上蝴蝶結,送到他們越家來。
只要是能把這個讓他孫子溫柔笑的女娃娃送過來,他們越家不要嫁妝,還送很多聘禮。
越爺爺開始做算術題了,要用多少不動產資金股票,才能把倪珈珈買回來呢?
不管如何,定金是要的。
所以,爺爺嘿嘿笑:“珈珈丫頭呀,看來那顆公主之淚,以后還是會回到你手上呢。”
話音未落,內廳里一瞬間的安靜,這話的意思就是,越老爺子一眼就相中倪珈做他孫媳婦了?這也太……
眾人的目光,或艷羨,或嫉妒,或不屑,或不甘,全聚集在倪珈身上,等著看這小丫頭要如何回話。
就連越澤也有些意外,他完全沒料到爺爺會突然說這句話,這跟說“倪珈以后要嫁到越家”有什么區別。
越澤莫名有點兒緊張,倪珈估計被嚇到了吧。
可看過去,就見倪珈依舊是笑容甜甜,白皙的小臉染著霏霏的紅,抿唇一笑,道:“謝謝爺爺啦。現在看來,那顆鉆石和后來的舞,就是我和阿澤的緣分呢。”說著,人還不自覺地往越澤身邊靠了靠。
越澤唇角一彎,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福笑意。
而越爺爺看在眼里,更加滿意了。
只是周圍人的目光就更加復雜,微笑祝賀的有,不怎么看好的有,不太開心的也有。
比如,
宋妍兒一臉隱忍的難過,可她這些天都是這副樣子,不知道在悲懷什么;
蔣娜笑得很痛苦,還一臉怨毒像是在詛咒誰;
倪珈只管自己開心就好,一律無視。
她無意間看到寧家的兩位爺爺坐在一起,一位面容平靜卻氣度不凡,另一位滿面笑容卻頗顯浮夸。倪珈猜想,前者只怕是寧錦昊的爺爺,而后者則是寧錦年的。
果不其然,視線里很快出現寧錦昊的身影,仍舊不茍言笑冷如冰霜,和他爺爺說著什么,面無表情卻很恭敬。
倪珈心中唏噓,她對寧錦昊的感激會一直記在心里,但她也清楚,只是淡淡如水,不涉情愛。想到這兒,不免又擔心,她注定要打垮寧家卡納,可怎么才能把寧氏和寧家卡納的關系切斷呢?
換而言之,如何把寧錦年這一脈和寧錦昊那一脈切開,讓寧氏本家不會對寧家卡納伸援手?
見機行事慢慢來吧。
吃飯的時候,越澤陪著爺爺去外面大廳敬酒,倪珈則留在內廳里面一邊吃飯,一邊逗跳跳和糖糖玩兒。
秦景見了,笑:“那么喜歡,自己生幾個唄。”
倪珈瞪她:“真小氣,我才玩一會兒就說我。你肚子里不是還有一個嗎。”
許是大家默認她很可能是未來越家的女主人,都紛紛過來和她套近乎敬茶水,反而弄得她意興闌珊。
經過一桌時,發現越澤的黑衣人們排排坐著,表情嚴肅地在舔蛋糕。倪珈只是看了一眼,結果一群人立刻起身,有的嘴上還粘著奶油,齊齊喊:“嫂子好!”
倪珈:⊙﹏⊙b
尷尬轉身,發現宋妍兒竟在她背后,抬著香檳,微笑中有淡淡的落寞:“珈珈,你有男朋友了,恭喜你啊。”
倪珈和她碰了杯,才道:“最近太忙,沒去隔壁看你,姑媽情況好些了嗎?”
“醫生說是好些了,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醒來。”宋妍兒說完,垂眸出神片刻,“對了,謝謝你推薦我去演你的新電影。”
“我說過,是因為你本來演技就好啊。”
宋妍兒再次彎唇,帶了幾分欣慰的真意,
“經過澳門的事,我算是想通了,為了別人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太傻太愚蠢。我現在還是認真演戲吧。商業上的事,轉交給可靠的人去。至于復仇,先提升自己了再說。”
倪珈聽得她前面幾句,原本還要寬慰,可這后一句又叫她搞不懂了。
還要問什么,就有人摟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感覺從身后縈繞而來,扭頭就見越澤溫潤的眉眼:“有點事兒。”
越澤看向宋妍兒,沒了表情,語氣靜靜的:“借用一下!”說罷,一手就把倪珈勾走了。
宋妍兒定定望著他們的背影,再次喝下一杯香檳,這次,嗓子里又苦又澀的。
她還記得落進海里窒息到快死的無助和絕望,但有人救了她,那人身上帶著堅強而溫暖的力量,對她說別怕,我會陪著你。
她以為她有幸見到了這個淡漠的男人稀有的柔情,可清醒后,他仍是淡漠到了極致,讓她以為自己是做夢,幻化出了一個可以依靠取暖的懷抱。
直到前幾天,夢境和現實同時被打碎。
她剛要出門,卻看見越澤的車停在了門口,隨即就是他清挺的身影。她莫名欣喜,想要上前去和他打招呼,車上卻接著下來了倪珈。
倪珈下車時,高跟鞋一個不穩,歪倒在他懷里,而他抱著就不肯松手了。
她這才發現,原來那個對一切都淡漠無表情的男人,會有如此溫柔笑意的一面,會執著地蹭倪珈的臉,會執著地跟夏風較勁,撫弄她的頭發。
還會,忘乎世界到近乎激烈地親吻她。
她踮著腳,勾著他的脖子,他曲著身子,摟著她細細的腰肢,兩個人的身體貼得那么緊,他似乎要把她箍進他的身體里去。
原來,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他會如此的親密溫存,卻只給倪珈一個人看。
原來海里的一切,臺風夜的救贖,都是給倪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