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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么娶,臉皮?”他雙手平放腹部,放勻呼吸,一雙清湛的眸子盯著房頂上的大洞,夜空晴朗,頂空的月亮是極其清透的白,像嵌入藍幕的夜明珠,煥發(fā)蠱惑的朦朧。
此情此景,似乎更能牽起人的探知欲。
若有江畔,試問:
江畔何人初見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像林霧一般深邃,滿是未知的變數(shù),他正順著朦朧的記憶藤蔓摸索過去與未來,“拿什么喂,喂草嗎?”
“嘿!你還真猜對了!我小時候真就說要割草來喂媳婦兒!”
“怎么?”
陡然間,無形的手抓裂了寧靜的天穹。
月亮噗通摔進江水,光色扭曲如破鏡,穎半夏張大雙眼。
他扭頭,雙手捧住卓松泉的兩頰,眉頭難舍難分,某種由蠶絲束縛住的情緒被喚醒,如迅雷一般咻呼劃破天際,猶比幼蟲破繭成蝶前的咆嘯,令人心悸。
頭皮一陣陣發(fā)麻刺痛,電光從瞳孔迸發(fā)噴濺,猶如鬼神附體,“你!”
他扶住額心,神情恍惚,似是十分痛苦,“我??!”
“怎么了?!”他的表現(xiàn)實在太過異常,卓松泉嚇得不輕,翻身而起,唯恐穎半夏哪里不適,萬分緊張,推枕攬過衣物,“別怕,我?guī)闳タ创蠓颍 ?
迷霧聞腥而動,穎半夏按住一側(cè)陽穴,原本不甚清晰的畫面雪上加霜糟污成五光十色的一團,弄得人腦仁疼,他奮力一搖首,抬手制止道,“無事。”
“可能是剛才吹了點風(fēng),有些頭疼?!?
“…”
風(fēng)分許多種。
有冷風(fēng)、熱風(fēng)、妖風(fēng)、邪風(fēng)、枕邊風(fēng)。
下巴蹭著穎半夏軟塌塌的發(fā)頂,卓松泉睫毛遮掩的眼神復(fù)雜,“我替你揉揉。”
他的手是習(xí)武的手,薄厚均勻,修長有力,不同于旁人的粗拙,他明顯更為靈巧,指腹按壓穴位時力度把握得剛剛好,不輕不重,薄薄的繭子服帖和順只覺干燥溫暖。
一時沒人說話,房頂呼呼的風(fēng)聲越發(fā)稱得屋內(nèi)安靜。
卓松泉向來很能掩藏不利于自己的情緒,穎半夏從一反常態(tài)的沉默中敏銳的嗅到了威脅。
這股威脅并不來自卓松泉,反而來源于他自身——他遺忘的過去。
他們之間一直存在一種默契,不停試探彼此底線,且自發(fā)小心翼翼地維持那點危如累卵的可悲表面。
“‘我不是皇帝,可能無法讓你成為天下人心目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