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桃罐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卓松泉盯著那只手,穎半夏的皮膚很敏感,稍一用力就會留下痕跡,這次也不例外。
冷白的肌理間夾雜著緋紅,指痕沿清瘦的腕蔓延,深淺不一,恍若纏縛的紅繩,是他織就的錦繡山河,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緣。
他克制住自己想拽住那只手腕,然后一把將他的主人拉入懷中的念頭,將東西遞了過去。
礙眼的帷帳里人影恍惚,刻意壓低的衣料摩擦根本逃不過卓松泉的耳朵。
他想象著那個人悲憤無奈的委屈模樣,屈起食指,用骨節搔了搔鼻尖,掩住因愉悅不自覺勾起的唇角。
那包袱里面的可不是什么治病的藥材,而是褲子。
昨晚穎半夏的褲子先是被他撕成了“開襠褲”,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變成了一塊塊碎布,反正最后的結果就是那條褲子沒法穿了。
為此,穎半夏賞了他一拳,卓松泉很郁悶,說:你不覺得其實人穿褲子是一件非常不合理麻煩的事嘛,你看啊,它夏天沒法防蚊子咬,冬天臃腫跑不動,辦事也很不方便。
穎半夏差點又給他一拳。
老實說,平時的卓松泉其實挺正常的,要不然早送他出殯好幾輪了,哪還能容他如現下這般活蹦亂跳,但在對待穎半夏的方面,他實在是厚顏無恥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大概真如穎半夏所想的那樣,他是生來克他的。
世人遇上難纏的事或人常說: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捫心自問:你既然都已經惹不起了,居然還妄想躲得掉?
他就在那里,無論你在意或不在意,他屹然不動。
卓松泉一點要走開的意思都沒有,拖了把椅子坐起,雙臂抱胸,雄赳赳氣昂昂狀若催收的債主,火辣眼神一刻不離,流露出雞鴨魚看家狗鍋碗瓢大瓷盆一個不留的貪婪,緊閉的帳簾幾乎被他的視線洞穿。
透光的布料后面,穎半夏默不作聲地整理形容,皙白的頸子烏發交疊,如沁水的黑珍珠流動淡淡的光澤,他像一塊玉,玉質清透;十指穿插進發間將三千烏絲攏到腦后,發帶用嘴叼著,眉睫低垂,眼底是疲憊的青黑。
卓暝有一套屬于他自己的生存理論,你敬他一寸,他占你一尺。
他是不可能說動他的。
敢留他一人在客棧,說明他壓根不怕他再跑。
卓松泉熟悉錦陽城如同熟悉自己家的后花園,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轉角,每一處房屋都是各司其職的苗圃花朵。
反觀穎半夏,于他而言,錦陽城的構造復雜程度不亞于人腦神經。
穎半夏不想為難自己。
“對了,半夏。”卓松泉突然出聲道:“我出門一趟,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