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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邵和的心中有一個感覺,興慶帝的畫像畫的一定是她!
為什么興慶帝會畫這樣一個婦人?興慶帝不曾來過姑蘇,他們是在哪里見到的?有什么糾葛?林清嘉當真是林家二房的孩子嗎?那幅畫的容貌與眼前的周氏相差無幾,是什么時候畫下的?
諸多的思緒猛地在頭腦之中炸裂開,魏邵和身形一晃,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世子爺?!”柳夫人發出了驚呼聲,還沒有來得及攙扶住魏邵和,他就伸手撐住了身子。
“我沒事。”魏邵和搖了搖頭,他不知道周氏與興慶帝是什么關系,一瞬間心里頭就有了計量,周氏當時如何與興慶帝認識的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
林清嘉的眉心微微蹙起,見著魏邵和的模樣,心中有些狐疑,魏邵和的模樣可不像是沒事。他與娘親有什么關系?
上輩子的時候,魏邵和失去了記憶,見著娘親自然無異狀。后來娘親死了,她更是無從知曉魏邵和是從哪里見過娘親的,為什么魏邵和為露出這樣的神色?
魏邵和很快就掩藏好了自己的那份情緒,重新彬彬有禮,“夫人不必客氣,請上座?!?
周氏落了座,林清嘉安靜地站在周氏的身后。
這樣一個相貌平凡的侍女,魏邵和連多看一眼都不曾,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周氏的身上。
“請用茶。”魏邵和恢復了冷靜,又是翩翩濁世少年。
如果周氏要不是林清嘉的母親,他是瞧不上這般的女人的,作為寡居的婦人應當行事更謹慎些,而不是賣弄自己的醫術在外行醫。
魏邵和的心中不喜周氏,面上不露一絲一毫的痕跡,笑容和煦。
魏邵和有心討好一個人,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做到,他見聞廣博,察言觀色,說話的總是恰到好處,好像是癢癢撓總是能夠精準的撓到瘙癢的地方。
原本周氏心中見到京都來的貴人有些緊張,而后就放松了不少,到了后來被魏邵和所說的經歷逗得輕聲笑了起來,眉眼彎起輕輕笑了。
魏邵和見著周氏的笑,此時才驚覺周氏與林清嘉是肖似的,乍一看許是覺得不像,笑起來的時候是如出一轍的美好。
魏邵和知道分寸,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此時把話引到林清嘉的身上,“我曾見過林家的三姑娘,才情斐然,作畫時候,筆觸如行云如流水,可見功力,最難得是畫意,我雖不懂畫,也被帶的入了進去。。”
“她不怎么愛讀書,也就單喜作畫罷了。”明明林清嘉就在她的身后,周氏不好回頭看林清嘉,口中含笑說著。
做母親的自然喜歡別人夸自己的孩子,周氏的眼底都是星星點點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了出來。
魏邵和說道,“那次畫社的集會上,我見到林三姑娘的畫作,真真是讓人驚艷,那一手一看就知道定然是日日勤勉不綴,十多年的功力才能夠做得出的。柳家公子擅長丹青之術,他同我說,林三姑娘的這一手本事除了要有極高的天分,還須得日日勤勉。在下當真是佩服的緊。”
周氏的表情有些狐疑,林清嘉作畫分明是從七八歲的時候開始學起,到現在都不足十年,嘉嘉的性子又貪玩,哪兒來的十多年的功力?
想著許是魏邵和夸大了,就說道:“世子爺謬贊了,小女頑劣,哪兒定的下心?!?
“夫人謙遜。”魏邵和笑道,“林姑娘當得起這贊嘆?!痹鞠胍淞智寮谓窈蠖ㄈ荒艹纱髱煟胍幌胱鏊膫儒睦镄枰獟侇^露面,就咽下這話不說話。
如果要不是有外人在場,周蕓想要好好問一問林清嘉,才幾日不見,就長了這樣的本事,惹得貴人另眼相看。
此時有魏邵和在場,也就只是笑笑。
魏邵和本就是沖著林清嘉來的,口中溢美之詞不斷,渾然不知周氏身后那個不打眼的小丫鬟就是他的心上人。
周氏聽這魏邵和的夸獎,都對林清嘉有些害臊,誰知道林清嘉給她斟水時候抿唇一笑,當真沒有一丁點的不好意思。
魏邵和侃侃而談,好似就說得有些多了。
剛開始的時候魏邵和說得多,周氏說得少,到了后來,魏邵和引得周氏說起了行醫的經歷,總是用贊嘆的眼神到尾的夸獎,說得讓周氏有些不大好意思。
不知不覺,水杯空了一回又一回。
林清嘉站在兩人身后,給他們斟水。
日頭西斜,魏邵和才是恍然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看著彩霞撒的金紅色的水磨石地面,歉然對周氏笑了笑,“時候已經不早了,不如我先送夫人出府,我的那些事,明日里再與夫人詳談?!?
周氏奇道,“是什么事?”
“想要替母妃討兩幅調養的方子?!蔽荷酆驼f道,“不急,明日再談就是了?!?
總要細水長流,與周氏多有幾次談話才好。
周蕓見狀也就應了下了,只是不肯讓魏邵和相送,魏邵和笑道:“難得與夫人投緣,夫人為長,我是晚輩送一送沒什么大不了的?!?
拗不過魏邵和,就由著魏邵和送了。
魏邵和等到周蕓和那個叫做月見的小丫頭上了馬車,眼睛微微瞇起,總覺得這個叫做月見的小丫頭有些眼熟。
想著她生的普通,或許只是錯覺。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周氏的來歷,此時轉身對著候在一旁的柳夫人說道,“夫人,有些事情勞駕您打聽一下。”
柳夫人連忙說道:“魏世子有什么盡管吩咐就是?!?
“不過是一些舊事,夫人若是知道,麻煩詳盡告訴我,若是不知道,還請差遣人打聽的清楚和分明才好?!?
“這是自然。”柳夫人應承了下來。
魏邵和瞇著眼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緩緩和柳夫人說了自己要打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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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林清嘉與周氏一齊坐在馬車上,周氏的手指戳了戳林清嘉的面頰,“長本事了,被人夸成那樣,在后面站著有沒有臉紅?”
“他夸我,我要是臉紅才奇了怪了?!绷智寮螞]好氣地說道。
林清嘉原本是笑著的,此時馬車里只有自己和母親的時候,也就沉下了臉。
“怎么了?”周蕓見著林清嘉的模樣,想到她今個兒在薛府沉著臉,在柳府的時候也有些奇怪,伸手摟住了她,摸著她的發,“怎么忽然就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