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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
都這么窮了你還要我送贈品!
虞堯之看了沒有絲毫愧疚,只問:“你會畫畫?”
“會一點,”夏老板給虞堯之展示自己的其他畫作,翻來翻去翻到一張圖,細白的手指點在畫中人的臉上,笑道:“看,虞老師,我還畫過你畫過你們。”
目光下落,虞堯之一怔,視線黏在紙上。
黑灰色粗糙顆粒排列組合,淡的是影子,濃的是人物,寥寥幾筆勾勒出溫馨畫面。
一掛鞭炮綴于屋檐,王綽在紙上背著他,他在紙上用手捂著王綽的耳朵——
只是怕王綽被炸聾,又瞎又聾的老男人誰會要?
想這想那,結果忘記自己只有一雙手,捂得了王綽捂不住自己。于是噼里啪啦紙花炸裂,虞堯之張著嘴緊閉雙眼,被鞭炮聲嚇得縮脖子笑。
都好開心。
“誒,虞老師,那誰來了。”
肩膀被拍了拍,虞堯之終于回神,跟著夏老板手指的方向轉頭。畫中人,眼前人。王綽站在不遠處,等候、守望、注視,立成一道結了黑痂的傷痕,一條捆綁燒灼的紅繩。
“來了就來了吧。”
電話也不打一個。
虞堯之輕描淡寫地答,卻又要來那張畫,疊好了揣進兜里,向王綽走去。
像是從沒分開過那樣,王綽握住虞堯之冰冷的手,緩慢揉搓,低聲道:“走吧老婆,回家了,唔,怎么只穿了這么點兒”
二、粉筆
回去路上,虞堯之始終想著兜里那張畫,不知怎么地,張嘴就讓王綽背他。
小地方風氣保守,不敢暴露情侶夫夫身份,所以對外說王綽是自己哥哥,哥哥背弟弟,應該的。
王綽早把外套脫了給虞堯之裹上,自己單穿了件羊絨毛衣,此刻被寒風吹得直瞇眼睛,但還是沒反駁,只提醒道:“還有幾步遠就到家了,爬上爬下不嫌麻煩?”
把他說得像棵樹。
虞堯之噗呲笑出聲,“不嫌,有一段距離的,就算到了你還可以背我上樓梯。”
于是王綽在健身房熬出來的一身好肌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