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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川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這時，又一輛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常小嘉穿著白襯衣和黑西裝從里面下來，神情冷漠，徑直看向警局大樓。

謝厲看到他，心里頓時揪緊了一疼。

第66章

常小嘉一到，警局門口這群社團(tuán)成員自然都圍了過去，謝厲也走過去，沒有接近常小嘉，只站在離他不遠(yuǎn)的地方。

謝厲聽到平祥問道：“律師到了嗎？”

常小嘉語氣平靜：“已經(jīng)到了。”

宋道政問：“現(xiàn)在制藥廠那邊什么情況？”

這回是跟在常小嘉身邊的時弘箐應(yīng)道：“現(xiàn)在正在接受搜查。”

問完這些，顯然常小嘉也不知道更多的情況了，平祥和宋道政兩人都神情嚴(yán)肅，湊近了低語。

謝厲看到何川云在常小嘉耳邊低聲說了什么，但是他聽不清楚，只見到常小嘉點(diǎn)一點(diǎn)頭。

葉少殷欠下這一筆賭債是謝厲和何川云一起做的局，那些所謂的外省人都是何川云找來的，其中還借助了霍照寧俱義的勢力，目的很簡單，就是借何川云的葉少殷的私仇，整葉少殷一把順便撈一筆錢。

但是葉少殷沒通過常家父子，私自販賣鴻吉制藥新型毒品，被警方埋伏這件事，則是謝厲和阮秋媛為葉少殷設(shè)下的圈套，何川云并不知情。

大概何川云也沒有預(yù)料到針對葉少殷的騙局會牽扯這么多，把鴻吉制藥和常冠山父子一起拉下水，謝厲有些擔(dān)心何川云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這件事到現(xiàn)在，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在鴻吉制藥搜查的警隊能有成果，那么常冠山父子今天就走不出來了，而且可以以此為契機(jī)徹查鴻坊，那么何川云是否會懷疑他也就變得并不重要

但是不知為何，謝厲總有一種十分不踏實(shí)的感覺。

他想抽煙了，從衣兜里掏出煙盒，敲一支出來叼在嘴邊，身體斜斜倚靠著車門。

姚煒主動湊近來幫他點(diǎn)煙。

嘴里叼著的煙點(diǎn)燃之后，謝厲借著臉前浮起的煙霧繚繞，朝常小嘉方向看了一眼。

常小嘉與其說神情嚴(yán)肅，不如說有些悵然，因為初春清晨的涼意，他白得透明的鼻尖泛著微微的紅。

時弘箐給他從車上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常小嘉抬手伸進(jìn)外套袖子里，把自己嚴(yán)實(shí)裹起來，遮擋了西裝下細(xì)瘦的腰身線條。

他們一直等到了中午。

常小嘉接到一個電話，之后對平祥他們說：“爸爸沒事了。”

謝厲身體頓時僵硬了，他感覺到從頭到腳的涼意，他想要抓住常小嘉的手臂問清楚，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夠在一群明顯放松了人中間，借著抽煙掩蓋自己的臉色。

有人幫謝厲問：“怎么回事？”

常小嘉緩緩說道：“警察沒在藥廠搜到東西，然后，葉少殷認(rèn)罪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常冠山和常小吉在律師的陪伴下從警局走出來。

謝厲看到常冠山穿著西裝，外面披著長風(fēng)衣，臉上的金絲眼鏡架得端端正正，他光亮的皮鞋踩在地面，發(fā)出穩(wěn)健的聲響，整個人似乎并沒有因為凌晨就被傳喚一直問話到現(xiàn)在而受到任何影響。

常小吉臉色要稍微蒼白些，據(jù)說他是被警察從女人的床上帶走的，雖然給他時間穿好了衣服，仍是不免狼狽，而且事情怕是要傳到他女友孟海莉那里去。

常冠山看見警局門口那么多鴻坊兄弟，微微笑了一下走近，說道：“沒事了，讓大家散了吧。”說完又說，“今天都辛苦了，中午都吃頓好的，記我賬上。”

等到常冠山視線從自己臉上掃過，謝厲恭敬低下頭，道：“常先生。”

常冠山只是點(diǎn)一點(diǎn)頭，沒說什么，他隨后抬手?jǐn)堊〕Ｐ〖危瑢⑺г趹牙锩嗣念^，說：“看小嘉臉都冷紅了，我們回去再說。”

謝厲、平祥、宋道政還有何川云跟常家父子一起回了常家，其他人則該散的都散了。

常冠山走在前面，剛進(jìn)了前面小樓的客廳，葉馨芝就哭著迎上來，抱住了常冠山。

她哽咽道：“冠山…”

常冠山拍拍她后背，“沒事了，你去叫人倒茶，平祥他們都在。”

葉馨芝從他懷里離開，站直了身體看著他，又忍不住說道：“少殷他…”

常冠山頓時臉色一沉，嘴角微微下垂。

葉馨芝頓時不敢再說，轉(zhuǎn)身去吩咐家里幫傭倒茶。

常冠山脫了風(fēng)衣，在沙發(fā)上坐下來，又請其他人都坐。

謝厲沒有坐在沙發(fā)上，而是習(xí)慣性地站在常冠山后面，常冠山也沒有說什么。

常小吉對常冠山說：“爸爸，我去換套衣服。”

常冠山點(diǎn)點(diǎn)頭：“你去吧。”

常小吉出門之前，葉馨芝走到他身邊，拉住他低聲說話，常小吉回頭看常冠山一眼，拉著葉馨芝的手出門，說：“出去說吧。”

常小嘉身上還裹著厚外套，并沒有因為屋里的暖氣就把外套脫下來，他坐在常冠山坐著的沙發(fā)扶手上，不一會兒就彎下腰，雙手抱在肚子前面。

常冠山脾氣很好地問他：“不舒服？”

常小嘉說：“沒吃早飯。”

常冠山道：“爸爸也沒吃早飯。”

常小嘉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