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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過去，一手搶了常小嘉的碗，一手抱住他的腰，對那年輕人說道：“你先走吧。”

年輕人連忙道謝：“謝謝厲哥?！比缓髴?zhàn)戰(zhàn)兢兢看常小嘉一眼，朝著宴會大廳走去。

常小嘉用力掙扎，一把推開了謝厲，自己后背也撞在墻上。

謝厲手里拿著空碗，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大概是常小嘉不敢喝茶，常冠山叫廚房給他做的糖水。

“你想去哪兒？”謝厲問道。

常小嘉不回答，他雙眼看向地面，嘴唇緊抿著，呼吸一陣快過一陣，胸口激烈起伏，顯然是在生氣。

謝厲擔(dān)心他整個(gè)人要?dú)庹?，連忙說道：“好，不問了，我?guī)闳Q套衣服好不好？”

常小嘉說：“我要回家?！?

謝厲問道：“時(shí)弘箐呢？我叫他送你回家。”

常小嘉看了一眼宴會廳方向，又恨恨看向謝厲。

謝厲說道：“要不我送你回去，我去跟你爸爸說?！?

常小嘉不說話，謝厲便當(dāng)他同意了。

第63章

謝厲開車送常小嘉回去。常小嘉坐在副駕駛，胸前衣服上被糖水沾濕的一片遲遲沒能干掉，整個(gè)車廂里都能聞到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常小嘉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

謝厲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用視線余光注意他，后來問道：“你今天說想把阮秋媛帶走？”他當(dāng)然不會以為常小嘉真的喜歡阮秋媛，他知道常小嘉就是想要報(bào)復(fù)他。

常小嘉沒有回答，雙眼發(fā)直。直到過了很久，謝厲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緩緩開口說道：“你以為阮秋媛在我手里會死得慘一點(diǎn)，還是在葉少殷手里會死得慘一點(diǎn)？”

謝厲減慢了車速。他突然想起了何川云，他想知道何川云和葉少殷之間有什么矛盾，他直覺常小嘉是知道的。

于是謝厲用不在意的語氣問道：“葉少殷究竟是個(gè)什么樣的人？”

常小嘉說：“我說過了，人渣?！?

謝厲問道：“他是不是害過什么人？”就算常小嘉不說，謝厲也會叫人去調(diào)查葉少殷和何川云之間的矛盾。

常小嘉看他一眼，“你擔(dān)心阮秋媛？”

謝厲不回答。

常小嘉突然惡劣地笑了起來，“我告訴你吧，他會打她、強(qiáng)奸她、虐待她，她越反抗他就越興奮。他還喜歡賭，賽車、賭球、打牌什么都喜歡，贏了他就會很高興，輸了他就會喝酒，然后有一天他可能喝多了，把她打死了，就找人把她丟進(jìn)海里或者埋進(jìn)山里，反正讓你永遠(yuǎn)找不到她。”

謝厲手臂上豎起了汗毛，這時(shí)候他想起的其實(shí)不是阮秋媛，而是至今不知道死在什么人手里的陳海蔓。

可是常小嘉接下來繼續(xù)說道：“何川云的妹妹就是這么失蹤的。”

謝厲捏方向盤的手一緊。

然后常小嘉露出開心而單純的笑容，“你看，有一天阮秋媛也突然找不到了，你可以叫人去海里打撈或者山里把土翻開來看，也有比較簡單保險(xiǎn)的方法就是在葉少殷的別墅外面叫人蹲守，看見深夜里有車子開出來就跟上去，也許就能看到他手下人處理尸體的情景?！?

謝厲問道：“何川云不追究？”

常小嘉抬起手肘支在窗邊，掌心撐著臉，“他沒有證據(jù)，也找不到人，除非有一天挖到一副骸骨，證實(shí)了那是他妹妹。”

謝厲沉默了。

車子開到常家在清水湖旁的別墅，常小嘉打開車門下車的時(shí)候，謝厲下意識探身抓住了他的手。

常小嘉回頭看他一眼。

謝厲感覺很多話都到了嘴邊，但是一句都說不出口。

常小嘉甩開了他的手，冷聲道：“謝厲，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謝厲清楚看到他說完這幾個(gè)字之后紅了眼眶，然后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轉(zhuǎn)眼間過完新年，南方的冬天即便是冷，也冷得溫和且短暫，謝厲穿著一件夾棉的短外套，去那群飆車族新的聚集點(diǎn)。

這次的賽道是一條沿海的公路，謝厲帶著姚煒一起過去，姚煒給他開車，到了聚集的海灘附近，姚煒停車的時(shí)候，謝厲就已經(jīng)先下車，黑色的戶外短靴踩在海灘沙地上，朝前走去。

何川云遠(yuǎn)遠(yuǎn)見到他了，過來跟他打招呼。

謝厲看見了不少見過的面孔，其中還有霍照寧。他一直知道何川云和霍照寧有私交，但是從來沒有問過，這時(shí)也只是抬起手打了個(gè)招呼，然后問何川云：“就在這里嗎？”

何川云給謝厲遞了一根煙，說：“就在這里，想跑一把嗎？”

謝厲問道：“有車子嗎？”

何川云笑了笑，“我給你提供一輛，來?！?

那天晚上，謝厲開車跟人賽了一場，因?yàn)橘惖篮蛙囎佣疾皇煜?，也沒有拼盡全力，最后第三個(gè)回到終點(diǎn)，不過姚煒在旁邊還是激動得跳了起來，大贊謝厲厲害。

結(jié)束之后，謝厲心情大好的模樣，請何川云和霍照寧一起喝了兩杯。

何川云表面上一直是個(gè)性格溫和的人，他對謝厲說，在他看來，大家和和氣氣賺錢最重要，現(xiàn)在鴻坊和俱義各做各的生意，小摩擦不斷大過節(jié)沒有，何川云私下和霍照寧之間也有不少生意往來。

謝厲一直對霍照寧這個(gè)人印象不錯，他端著酒杯，說：“云哥和霍老板有什么好的生意，不要忘了我?！?

何川云對他說道：“現(xiàn)在你手下生意應(yīng)該也忙不過來吧?！彼傅氖浅９谏絼偡愿浪蔚勒唤o謝厲的原來屬于杜盛蓮手下那一部分鴻坊的生意。

謝厲仰著頭靠在沙發(fā)椅背上，盯著昏暗的天花板，說：“是啊，一步一步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