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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歸來后的唐糖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心底還是感到了深深的愧疚與歉意。
特別是在她能救得了同樣被掠食者寄生的張燕子,卻救不了白瓊玉的對比情況下, 唐糖心底的愧疚更是濃厚。
本來聽師尊說,白瓊玉的父親來了,唐糖還想著要好好跟人家道個歉。
畢竟他們隊伍此行去了三個人, 唯獨白瓊玉沒回來, 說到底還是她的失責,這聲道歉唐糖覺得是人家父親應得的。
結果此人居然膽敢對她師尊無禮, 這就觸及到唐糖的逆鱗了。
原本愧疚的心思一散而去, 現在唐糖滿腦子只剩下怒意。
錯的根本不是她, 她與白瓊玉一樣,都是受害者,白家族長有種就去找掠食者的麻煩, 只會在宗門內為難一個小輩算什么男人?
不得不說,唐糖不愧是云寒的弟子,兩人的思維方式雖然不同,可居然奇異地對上了線。
“放肆!”注意到唐糖憤怒的眼神,白家族長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見到長輩不知跪拜行禮,宗主這徒兒當真好教養?!?
云寒眸色一沉,還未說什么,一旁的唐糖就撐不住氣了:“白師叔見到宗主也不知行禮,你我不過半斤八兩,誰又能指責誰?”
被唐糖這么一通搶白,白家族長氣得臉色發紅,指著唐糖不住地抖著手,連連道:“好啊好啊,今日老夫就教教你,什么叫尊敬長輩!”
話落,合體期強者的威壓就鋪天蓋地地直沖著唐糖而去。
瞧這陣仗,白家族長是不將唐糖壓跪下絕不肯罷休!
若是從前修為不過化神期的唐糖,可能還真敵不過白家族長的威壓。
哪怕她能靠著意志力強撐,但最終還是得遭一番罪,但她如今修為都跳躍到分神巔峰了,距離合體期也就是一個瓶頸的事,又如何會受白家族長的影響。
不僅如此,這熊孩子還嘴賤地嘲諷人家:“白師叔莫不是年紀大,不中用了,就這點能耐?”
“你……你……”
‘白家族長’其實并不太意外于自己的威壓對唐糖無用。
這并不是因為他看穿了唐糖幻形術的偽裝,而是他剛剛掠奪了這具身軀,還沒徹底與其融合,短時間內無法發揮出白族長的全部實力很正常。
加之云寒還在場,哪怕他現在表現得不摻合他與唐糖之間的矛盾,但誰又不知云寒宗主對其唯一愛徒的寵愛?
說不得云寒私底下正在暗暗幫助唐糖抵抗他的威壓,唐糖才會這么有恃無恐。
其實這次還真是白家族長想差了,云寒根本沒幫唐糖什么,因為他知曉自家徒兒的真實實力,知道白家族長奈何不了她,這才這么放心讓唐糖自己胡鬧。
但胡鬧的限度也有限,眼看著白家族長要被唐糖氣暈,未免徒兒真的被留下什么不敬師門長輩的名聲,云寒只能低斥唐糖一句:“莫要胡鬧?!?
“是,師尊?!碧铺橇ⅠR閉嘴。
她這股秒慫的樣子似乎給了白家族長勇氣,以為宗主終究是宗主,絕不會為了一己之私包庇自己的愛徒。
所以他立馬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樣跪倒在地,還膝行幾步,抓著云寒的袍角訴控道:“宗主哇,你一定要給老夫做主??!”
“白族長有何事便直言?!?
云寒垂眸,冷冽的目光如凌厲的劍芒,一下下凌遲在白家族長身上。
偏白家族長還一點自覺性都沒有,自顧自地訴說著唐糖的罪狀,與他們白家的委屈。
其實不外乎就是諸如:“唐糖失責,害死他愛女”或“白家一家悲痛欲絕”,還有什么“宗門任務管理處的長老如何如何以權謀私”之類的。
看來這位白家族長氣量是真的小,居然連那位好心提醒唐糖要小心他找麻煩的長老都給記恨上了。
白家有這么一位心胸狹窄的家主,當真家門不幸。
唐糖在心底暗搓搓感嘆道。
得益于白家族長的作妖,她現在已經對白家族長沒了一絲半點的愧疚感,反而還帶上了幾分厭惡。
一個人一旦討厭一個人,那么不管其做什么,在對方眼里,那都是不懷好意的,反正不可能被人往正面方向去想。
唐糖現在就處于這種狀態。
她不喜歡白家族長,所以連帶著他的一切言行在她眼里,都蒙上了一層灰。
正當唐糖神游之際,白家族長終于訴完了苦,眼巴巴地等著云寒的回應。
云寒面色早已覆上一層寒霜,他并非是在生唐糖的氣,而是憤怒于白家族長的不識好歹。
“白族長究竟想要如何?”他壓著氣,冷聲問道。
白家族長就像是沒看懂云寒潛藏的怒火一般,直接一指唐糖,大聲道:“老夫要錦繡以死謝罪!為我愛女償命!”
“不可能!”終于,壓抑于冰山之下的火山爆發,云寒一甩袖,直接將白家族長甩出門外。
大乘強者磅礴浩瀚的恐怖威壓鋪天蓋地地蔓延而出,籠罩住整個凌云劍宗。
這一刻,但凡是在宗門之內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威壓。
許多人瑟瑟發抖地跪倒在地,在內心懇求宗主早些息怒,同時還在猜測,糾結是誰如此不長眼,膽敢惹得宗主發那么大的火。
而在陣峰之巔上,云祁正負手而立,雙目興奮地眺望著主峰方向,“好戲開羅了!”
顫抖的語調怎么都壓不下里頭的那股興奮之意,情緒太過于激動,以至于體內的黑液都忍不住涌出,包裹在云祁身軀表面,化成一直猙獰恐怖的巨大怪物。
死死地捂住嘴,云祁背后那片茂密的從林中,一雙眼睛瞪得大大地,不敢置信地目睹了云祁變身的全過程。
視線轉移,被狼狽地丟出屋門外的白家族長倒在地上痛苦地咳嗽。
一股接著一股的鮮血不斷從他嘴里吐出,一下子就凝聚起了一片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