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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於棠心里忽然緊張起來，她打開后座車門，一探身果然見到張昀生坐在另一側(cè)，她小心翼翼地招呼了聲：“張總。”

張昀生的注意力在文件上面，沒搭理，他看了眼時間就吩咐關(guān)助理開車。

於棠坐在這一頭拘謹(jǐn)?shù)煤埽桓襾y動，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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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節(jié)奏還是很快的。

第4章 因緣際會

車內(nèi)安靜，偶有翻紙張的動靜，因著這聲響，於棠更加緊張。

副駕的楊其修雖然看不見她，但也猜出她因為旁邊那尊大佛，大概不自在得很，于是找她閑聊兩句，“聽說於助理在陳經(jīng)理身邊工作了兩年？”

於棠巴不得有個人能找她說說話，趕緊就回答：“是，我一畢業(yè)就在陳經(jīng)理手底下工作了。”

“看得出來陳經(jīng)理很器重於助理。”他指的是陳韻跳槽也要把她帶上的事。

“這兩年陳經(jīng)理教會我許多，一路受她提拔，我很感激她。”於棠答得規(guī)規(guī)矩矩。

就兩句話的功夫，楊其修就判斷出這位於助理不善與人打交道，而且過分小心謹(jǐn)慎，一會兒上了酒桌估計就是個悶葫蘆。

不過小心謹(jǐn)慎好啊，是個優(yōu)點。

張昀生聽見旁邊有個和風(fēng)細(xì)雨的聲調(diào)，扭頭瞟過去一眼，於棠一瞬凝住不動，好在他很快收回視線，隨后合上文件，閉眼假寐。

她這才偷偷緩一口氣。

楊其修又問：“於助理酒量怎么樣？”

於棠說：“還可以的。”

她這話答得底氣十足，比起剛才的拘束與處處留神，這一句卻帶上幾分自信。

楊其修聽得出來，只是覺得酒量這東西與她這一身氣質(zhì)實在不符，心里存疑的同時難免還感到訝異，但也無暇多想。

他說：“老總這幾日應(yīng)酬多，沒休息好，我怕酒桌上照應(yīng)不過來，先在這把老總交代給你，一會兒還請於助理多擔(dān)著點兒。”

於棠忙忙應(yīng)道：“好。”

這話的意思是，能幫老板擋酒就盡量擋著。

這一桌飯局，來的都是政商兩屆里有身份的人物，高層領(lǐng)導(dǎo)自持身份，不輕易開尊口，但一開口必是全場焦點，中層領(lǐng)導(dǎo)熱場子，引話題。

所謂酒色財氣。

酒桌上少不得帶幾個漂亮女性來調(diào)劑調(diào)劑，要不然一幫大老爺們喝酒，沒一點活色，生不了香，實在無趣。

於棠就坐在張昀生旁邊，有人過來敬酒，她盡心盡力地?fù)跸聛恚钕駛€忠犬。次數(shù)多了，人家瞧這姑娘秉性太直，也就借著給張昀生敬酒的由頭逗她喝。

她倒渾然不覺，一一奉陪。

旁邊有人笑著打趣：“張總，那雖然是下屬，但好歹是個姑娘家，您就這么看著，未免太不憐香惜玉了？”

張昀生靠著椅背，擱在桌沿的右手夾著煙，他聞言只是笑笑，“我又不是招了個志愿者。食人俸祿，忠人之事，自然要有上得臺面的本事。”

有人卻故意玩笑曲解，“生得這模樣確實上得臺面，不怪張總要帶在身邊。”

張昀生把煙淺淺地抿在唇間，只是輕輕哼笑。

“楊秘書，”對面某企業(yè)老板忽然面向身邊的女人，話卻是說給大家聽，“我給你個機(jī)會，今晚你要是能給張總敬上一杯酒，我給你漲2倍工資。”

“是不是真的……”楊秘書忍不住瞟了對面張昀生一眼，只見那人勾著笑意不語。

這話一出，在座的紛紛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甚至還有人起哄，“加我這里一杯，我替你老板給你多補兩個月的工資！”

眼下場子更熱，催著那楊秘書趕緊敬酒。

於棠喝得太多，面上已經(jīng)顯出微醺的神態(tài)，這會子她見到有個婀娜的身影繞了半張桌子，舉著酒杯，款款地沖著張昀生過來。

她坐著，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擋下，桌上的人也都饒有興味地瞧著，也想知道她擋不擋酒。

於棠拿捏不定主意，只好看了自家老板一眼，聽他差遣，但張昀生卻沒有任何表示，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女人過來。

就在於棠猶豫的時間里，楊秘書已經(jīng)到了跟前。

楊秘書聲線柔糯，一不留神就能勾人魂魄，她說：“久聞張總大名，一直等著哪天和張總喝上一杯，如今算算，我這杯酒可等得太久，今日有幸，不知張總愿不愿意賞臉？”

眼下，於棠胃里酒氣脹滿，怕是要到極限了，不能再喝，她偷摸瞄一眼旁邊的人，總覺得這爺似乎很想與美人把酒言歡的樣子……

當(dāng)然，不排除她是酒壯慫膽，居心不良地想把麻煩推給老板。

于是她將酒杯拿在手里，沉吟稍許，在眾人興奮的目光中，英勇大義地將酒杯遞給了張昀生……

期間，另一桌的楊其修也正看著，臉上的神色不明。

關(guān)助理見這情況就有些坐不住，屁股幾次要脫離椅子，卻又黏了回去。

這猶如中蠱一般的忠心耿耿，讓楊其修看得十分感慨，關(guān)助理發(fā)覺旁邊一道熾熱目光，偏頭一看，對上楊其修令人作嘔的意味深長的眼神——

關(guān)助理面肌一抽，依然繃著個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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