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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訴聲從那頭傳來。
明末頭痛欲裂,心中升起不滿和驚慌。
他大聲辯解,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見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陷進水泥地里。
他用力扒著地板,急切而哀求地看著眼前的人群。
他們沒再說話了,也看著他。
看著他一寸一寸陷進去。
看著他臉上的驚恐,卻并沒有露出快意的表情。
只是木然。
直到最后一縷光也消失,明末才閉上了眼睛。
可是他什么都能看見。
他拿手捂住雙眼,手掌就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窄,直到把眼睛完全露出來。
與光明相對的是黑暗。
與追尋光明相對的是看見黑暗。
與明末相對的是明末。
他在極度的恐懼與窒息中醒了過來。
他并沒有立即睜開眼睛,而是閉著眼睛深呼吸數次,直到平靜下來。
追尋光明也需要勇氣。
我懂,明末想。
他慢慢從床上坐起來,好像要把自己從水泥地中一寸一寸拔出來一樣。
一低頭,地上放著一個打火機。
嶄新的、沒有受潮的打火機。
看樣子剛剛有人來過了。
明末和打火機對視半晌,想起剛才的夢。
或許,宋應天并不想見到他呢。
明末站起來,拉上窗簾,把黑暗隔絕在外面。
電話鈴聲兀自響起,明末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