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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靜,視頻無意中晃到的圍在籠子旁邊的人,大家都是屏息看著男孩兒。
男孩兒披在肩背上的漆黑長發(fā)亂糟糟的打著結(jié),他雖不是赤身裸體,但身體上也沒有多少布料,殘破黑色衣衫下露出雪白的皮膚,而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卻遍布著斑駁可怖的烏青與鞭痕。
一個帶著熊頭面具的人正是在這時出現(xiàn)在畫面里的,他的手里拿著一把細鞭,狠狠地抽打在鐵籠上,揚鞭落下時裹在風里的甩鞭聲與鐵籠震耳欲聾的響動擦著男孩兒的耳根乍起,將籠里的男孩兒嚇得陡然打了一個激靈,身體不自覺地戰(zhàn)栗起來,恐懼而慌亂地俯身趴回地上。
熊頭人再次揚鞭甩在鐵籠上,一言不發(fā),男孩兒卻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乖順地將窄細的腰肢塌低,小腹貼著冰涼的地面,伸出舌頭小口舔舐著籠中瓷碗里混濁的水。
舔了幾口,男孩兒突然抬起頭,在眾人緊張或疑惑的目光中,從嘴里吐出一顆珍珠。
他臉上的表情沒繃住,俯身趴在地上狂笑起來:“操啊,奶茶摻水也就算了,能不能把珍珠給我篩出去?。俊?
“哈哈哈哈——”
視頻停在四周響起的笑聲里。
發(fā)出這段視頻的網(wǎng)媒將標題打得十分惹眼:國內(nèi)某知名高校內(nèi)#大尺度行為藝術(shù)#展出:是弘揚藝術(shù)還是嘩眾取寵?
評論里也臟得不像話。
有人氣憤地表示希望高校加強對學(xué)生的素質(zhì)教育。有人對此表示疑惑,問這是在干嘛?看不懂,覺得好可憐。但很快被人反駁有什么好可憐的,你沒看他很享受嗎,最后還笑得那么開心。還有人意味深長地說床上的愛好在家里玩玩就算了,怎么還拿到臺面上了呢?當有人在下面追問的時候,那人便故作神秘地回復(fù)一句,人家這是在做任務(wù)呢,你們不懂。
宣傳部經(jīng)理看著辦公室后眸色驀然沉下來的男人,猶豫著開口問道:“溫總,我們的秋冬新品線下門店的海報投放原定在這周一,現(xiàn)在臨時鬧出這樣的事,會不會對我們的品牌形象造成不太好的影響……”
溫承書眉頭緊蹙,抿唇盯著屏幕里重復(fù)播放的視頻畫面,視頻里再次播放到邢野塌著腰爬過去啜水時,他黑著臉操控鼠標將畫面關(guān)掉。
“先不放了?!睖爻袝曇舭l(fā)冷,臉色也不好看,“先推另一個系列?!?
“好。”宣傳部經(jīng)理抬眼暗暗打量著陡然變了臉色的溫承書,聲音也小心翼翼起來,“……那線上圖片還要用他的嗎?”
“這個系列暫時不上。”
“……整個系列都不上?”宣傳部經(jīng)理神色詫異。
“嗯?!?
溫承書蹙眉看著手機,邢野早晨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說今天校園文化節(jié)開幕,自己可能會很忙,讓溫承書別太想他。
——就是在忙這個?
溫宜年中午的時候發(fā)了一條朋友圈,是一張戴著黑熊頭套的照片,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從黑熊嘴巴縫里露出來,看得出來笑得很開心。
溫承書合上手機,閉眼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暴起小細青筋的額角。
“這他媽說得都是什么玩意兒?”郝飛跟無腦網(wǎng)友素質(zhì)對噴了半個小時,氣憤地把手機鎖屏丟在桌上。
“膚淺!”邢野從冰桶里拿出一瓶啤酒,瓶口在桌角上磕了一下,瓶蓋應(yīng)聲彈出去,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又覺得不過癮,抬手召開服務(wù)生,“帥哥,開瓶黑桃a。”
“對!膚淺!”李苗苗也氣,她順手把旁邊溫宜年手里捧了半天的半杯酒接過來,叼著根還沒點燃的煙含糊不清地說,“我們干脆以后也別費那么多功夫搞什么宣傳手冊了,反正最后人家都是放個照片視頻什么的,斷章取義就完事兒了?!?
被強制禁酒的王辰無聊地在旁邊摳著新做的裸色美甲,一邊咂舌:“得。咱們辛辛苦苦策劃了小半個月,就策劃出一場大型sm表演,早知道我他媽就蹲門口收門票了?!?
“我支持你收門票?!崩蠲缑缗ゎ^看著他,惡狠狠地說,“下回咱就收,想看是吧,一人掏二十,加錢還可以親身體驗鞭抽快感?!?
“唉。真煩。”王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怨念地看著他們,“來趟酒吧連酒也不讓喝,姐姐蹦迪去了。小可愛一塊嗎?”
溫宜年連忙擺手:“我不去了,我不會。”
李苗苗勾著他的脖子:“有什么不會的,走走走,去了就會了?!?
幾人離開后,卡座上頓時清凈下來。
郝飛用胳膊肘捅了捅邢野:“你不去啊?”
“不去?!毙弦皬亩道锾统鍪謾C解鎖,溫承書一天都沒有聯(lián)系過他,讓他本來就煩悶的心頓時又沉上幾分。他把手機丟在桌上,把杯子里的酒干了,拿著煙盒起身,“去個廁所。”
“嗯?!焙嘛w往他身上掃了一眼,抬頭繼續(xù)盯著dj臺上勾著臟辮的女mc看。
廁所門口站著兩個人,邢野倚在墻邊排隊,拿煙抽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拿來的是李苗苗的煙。
女煙細長,濾嘴叼在嘴里有股淡淡的甜味,他把煙點著抽了一口,咬碎濾嘴里嵌著的爆珠,酸甜濃郁的果香混著尼古丁的微澀在口腔里彌散開來。
溫承書不回他消息這件事讓他有點提不起勁兒,一次又一次被媒體與網(wǎng)友惡意曲解也讓他心里發(fā)堵,正心中郁結(jié),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來人語氣熟絡(luò):“邢野?”
酒吧離學(xué)校不遠,常來這兒玩的不是美院的就是隔壁音樂學(xué)院的,被人認出來也不稀奇,只不過邢野卻對他沒有半點印象,也沒心情應(yīng)付。
邢野從嘴里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散開的霧氣里繚繞著淡香,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頭揉捏的手,冷淡地吐出一句:“滾。”
“這么兇?”男生非但沒松手,反而玩味地笑笑,湊過來在他耳邊輕佻地吹了口氣兒,“小母狗,你主人呢?”
如果對方過于親昵的舉止只是讓他感覺反感的話,這句話就算是徹底戳了邢野的雷區(qū)。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男生見他不語,顯然是誤會了什么,按在他肩頭的手慢慢滑下來,隔著一層薄薄的線衣摩挲著他的腰,邊挑著眉饒有興趣地打量他:“小狗被主人遺棄了?要不要你叫聲爸爸,晚上爸爸帶你回家?”
邢野把煙遞到嘴邊深深抽了一口,吐出來的同時扭頭沖他勾了勾手指。
男生很快笑了起來,勾著他的腰將人撈進懷里,同時將耳朵湊過來。
邢野在他耳邊輕笑了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媽,死,了。”
男生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陡然變了臉色,沒等他轉(zhuǎn)過臉,邢野已經(jīng)扣住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用力一撇,將人拽到身前的同時,屈膝狠狠頂在他的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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