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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的小野]:說了要等你的 ^ ^
溫承書拿起水杯不緊不慢地喝水,看著對面語氣里明顯流露出的討好賣乖,坦率得讓他心里生不出半點(diǎn)反感和厭惡的情緒。
他將水杯放在桌上,把手機(jī)拿到嘴邊,問:“要看看它嗎?”
[野生的小野]:嗯啊!
不出意外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溫承書直接發(fā)了視頻過去,這次接通的速度不像上午那樣慢,提示音一遍還沒響完,屏幕中很快便跳出了對面的畫面。
邢野的手機(jī)拿得有點(diǎn)低,鏡頭微微向下傾斜著,畫面里只露出了半張臉和嘴巴。
雖然畫面并不算清晰,溫承書卻莫名感覺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臉沒變就好。
對面大概是信號不太好,這邊的畫面還沒跳出來,邢野盯著屏幕的眼睛里有些茫然,嘴唇輕微分開,飽滿柔潤的唇珠輕輕貼碰著下唇。停了一小會兒,他細(xì)長而漂亮的眼睛輕輕彎起了一道淺淺的弧度,揚(yáng)起唇角輕聲跟溫承書打了個招呼:“嗨。”
他半靠在宿舍的小床上,后背倚著的墻上掛著一塊仿油畫質(zhì)感的背景布,鏡頭懟得很近,加上光線也不大好,溫承書還沒看清楚背景布上畫的是什么,卻先看清了他沒有系好的領(lǐng)口下露出削瘦有致的鎖骨。邢野身上穿了一件面料光滑垂感極佳的黑色睡衣,裸露在外的皮膚被衣服的顏色襯得更白,甚至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晃眼。
溫承書有些刻意得從他身上收回目光,朝飄窗前的鳥籠走過去,隨口問道:“你們學(xué)校晚上還熄燈嗎?”
“不熄啊……”邢野愣愣,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低低地說,“哦,太暗了是吧?我室友睡了,我就開了個小燈,我調(diào)一下……”
“嗯,沒事。”溫承書聲音里沒有波瀾,抬起眼皮往屏幕里掃了一眼。
視頻畫面顯然比剛才亮了不少。
對面的人正側(cè)著身子,伸著胳膊把床頭夾著的臺燈光線擰到最亮,一邊轉(zhuǎn)過頭看向屏幕,把聲音放得很輕,小聲詢問他:“這樣行嗎?”
溫承書這才注意到他額角那塊中午還又紅/又腫的大包已經(jīng)消了,只在傷痕處留下一小片兒淤青,看起來有些嚴(yán)重,好在沒破。
邢野顯然也很快回過神來,抬手一把捂住腦門,直起身,把手機(jī)拿低了些,讓鏡頭避開額頭上的傷,語氣里夾著生硬的若無其事:“現(xiàn)在能看清嗎?”
溫承書把手機(jī)支在桌子上,轉(zhuǎn)過來對著飄窗,低下頭看著屏幕,聲音低沉柔和:“我隨口說說,不用在意。”
“……喔。”邢野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小混蛋呢?”
溫承書起身走到飄窗前坐下,低下頭在鳥籠里找了找,目光停在團(tuán)在鳥窩里睡著的小鳥,輕輕笑了一下:“它睡了,在窩里。”
“啊,太晚了吧。”邢野說著頓了頓,聽上去有點(diǎn)不好意思,“這么晚還讓你跟我視頻,打擾你休息了吧?”
“沒有,還早。”溫承書慢條斯理地將襯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線條流暢肌肉緊實的小臂,他伸手過去打開鳥籠,一邊隨口問,“你怎么也還沒休息?”
邢野下意識回答:“在等你的視頻啊。”
溫承書抬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邢野一頓,快速解釋道:“主要是我今天下午睡過了,現(xiàn)在還不太困,所以就想著等你回來視個頻看看小鳥再睡。”
溫承書聽著他欲蓋彌彰的辯解,伸手把小鳥快要空了的食盒取出來,抬起頭勾著唇角對邢野笑了一下:“我去洗一下。”
邢野愣了一下,連忙應(yīng)道:“好。”
等他清洗完食盒回來,抬眼往屏幕里瞟了一眼,對面的邢野表情看上去有些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溫承書把洗好的食盒和一杯接來的溫水放在飄窗上,玻璃杯底和大理石面碰撞出一聲輕響,視頻里的人這才注意到他回來了,臉上不自覺地又掛起了笑意:“你回來啦。”
“嗯。”他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幼鳥飼料,舀了兩勺進(jìn)食盒里,倒入溫水?dāng)嚢瑁澳泐~頭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把手機(jī)拿高了的邢野愣了一下,無奈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兩回,再躲也沒什么意義了,索性直接把手機(jī)舉平了,語氣有點(diǎn)不自然地說:“早上起床起猛了,不小心磕到天花板上了。”
溫承書一愣,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理由,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邢野被他笑得有點(diǎn)尷尬,抬起手摸了摸額頭。
溫承書擔(dān)心傷了小孩兒自尊,忙斂住了笑意,恢復(fù)回一派從容淡定,語氣平平:“小心一點(diǎn)。”
邢野偏過頭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輕輕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
第17章 你不會還沒有看出來吧
溫承書把食盒卡進(jìn)鳥籠里時,原本在窩里睡覺的小鳥不知是被他的動靜吵醒了,還是嗅到了香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看他。
溫承書擦了擦手,起身走過去把手機(jī)拿起來,將手機(jī)攝像頭翻轉(zhuǎn)到后置,對著從鳥窩里爬出來的小白團(tuán)子,拍給邢野看。
小鳥一步一搖地挪到了喂食器前,困意明顯大于食欲,一邊低頭啄米糊,一邊瞇著眼睛打著擺子,毛茸茸的身體晃來晃去。
“它的腦袋長得好像湯圓啊。”邢野突然笑了起來,“它吃東西的樣子特別像我高中的時候上課打瞌睡,還要強(qiáng)行撐著腦袋自我洗腦‘我不困我還能學(xué)’……”
溫承書跟著他的話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輕輕笑了:“你高中的時候也留了這么長的頭發(fā)嗎?”
“是啊,留了很多年了。”邢野從耳后撩起一縷長發(fā),放在手里把玩著,“從小就留了。”
“那你小時候不會……”溫承書的話沒說完,覺得問這個可能不大禮貌,于是便沒繼續(xù)說下去。
“不會什么?”邢野眨著眼睛追問。
溫承書搖搖頭,笑笑:“沒什么。”
“經(jīng)常被當(dāng)成女孩子嗎?”邢野沖著攝像頭笑了一下,眼尾彎彎的,“這個問題我聽了八百遍了……當(dāng)就當(dāng)唄,我還能見人都脫褲子給人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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