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依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冷香拿了梨花木梳正想替任遙理一理那浸過浴湯濕漉漉的秀發,梳齒剛要觸上頭發,她眼珠轉了轉,將木梳又擱回妝臺上,把滴著露珠嬌花一朵般的任遙直接推了出去。
屏風外文旌早已換了寢衣,坐在榻上單手舉著書在看,聽到響動,回過頭來,見冷香領著侍女們退了出去,只留下任遙。
她彎身看著案上擺的綠鯢銅香爐,伸出玉腕,把裊裊飄出的香霧往自己這邊攬了攬,好奇道:“味道可真是怪,父親說是天竺熏香,天竺人的喜好還真是怪……”
文旌默然放下書,走到她身后,視線飄忽了一番,覺出些干澀、燥熱,喉嚨上下滾動著,悄悄把手擱在了任遙的腰上。
任遙突覺一抹滾燙透過纖薄寢衣滲入肌膚,奇怪地回頭看向文旌,卻見他將另一只手輕輕撫在自己的頭發上,道:“頭發還濕著,別著涼了,坐下,我給你梳。”
任遙盤腿坐在榻上,感受著身后一股輕柔且耐心的力道施于發間,將濕漉漉結成幾股的青絲慢慢散開,那錦帕反復擦干,再用木梳一梳到尾。
紅帳高懸,燭光幽昧,偶有鳥雀嚶啾傳入,越發顯得周圍安安靜靜。
任遙想起了小時候。
那時家中還未像現在這般殷實,更沒有仆人侍女伺候,她小小年紀就要學著料理家務,煮飯洗衣不在話下。
入暮時父親和兄長外出做生意回來,上學堂的文旌也回來了,四人圍坐在小桌子前,有說有笑地吃著晚飯。
文旌吃得極快,筷子沒有沾幾下湯汁,碗里的飯就全下了肚。他什么都沒說起身去了里間,大家只以為他要去忙功課、鉆詩文,不料未多時他卻拿了棉布出來,默不作聲地繞到任遙身后,給她細細擦拭著剛洗過的、還滴著水的頭發。
那時任遙只有七八歲,圓圓的小臉,烏靈清澈的大眼睛,一頭烏黑濃密的秀發,披散在身后,好一個嬌憨可愛的小姑娘。
她一邊扒著飯,一邊聽文旌在身后絮絮叨叨:“洗過頭要擦干才行,不然要著涼的。”
任遙那時心想,父親和兄長都說文旌少言寡語,可怎么在她面前,啰嗦得像個念經的和尚……
倏然落入記憶中的一段年少往事,讓任遙覺得心里暖暖的,像飲了蜜一般,唇角不自覺微微彎起。
“笑什么?”文旌坐在她身后,把梳攏好的頭發小心擱在任遙胸前,伸開臂膀半摟著她,溫柔笑問。
任遙嬌唇輕翹,目含流光地歪頭看向文旌:“南弦,你說,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文旌怔了怔,隨即柔暖一笑:“我一直都喜歡你。”
“總得有個時間吧。”
文旌凝神斂目,認真思索了一番,徒勞地搖搖頭,笑說:“我不知道啊,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只知道我一直將你擱在心里。”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概就如斯。
任遙向后倚靠在文旌懷里,揚起胳膊反手摟住他,像是浸在了溫暖清香的淥水中,被波漪環繞著,內心充盈至極。馨然安恬之余又生出了些許患得患失的感覺:“南弦,你真好……我們應當不會再分開了吧?”
文旌將她擱在自己臂彎之間,垂眸,深情眷眷道:“不會,我不會再離開你,也不會讓你離開我。”
這盟誓一出,他覺得自己的心好似顫了顫,那股燥熱又升騰了上來,凝著懷里的溫香軟玉,再也按捺不住,抬手揮落了紅帳……
冷香領著幾個小侍女在門外值夜,聽著里頭的動靜一直折騰到后半夜,小姐那哀求呼痛的嬌細嗓音一點點變得綿弱,最后化作了風中的一縷幽絮,徹底消散在沉釅夜色里。
聽這陣勢,冷香就知這一夜小姐準是吃了苦頭,不禁暗暗埋怨,二公子平日里瞧著是個清心寡欲、不耽美色的主兒,怎么上起手來這么不知輕重……
是以,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里頭稍有些聲響,冷香便迫不及待地領著侍女們進去了。
隔著道帳子,聽見里頭傳出文旌那酣氣濃重,倦意十足的嗓音:“冷香,你去跟金明池說一聲,讓他替我告假,今日……還有明日我不去上朝了。”
冷香心里暗罵了一聲,這會兒知道累了,你累了歇歇就可,小姐現在還不知道被你折騰成什么樣了!
她隨口吩咐了個小侍女去辦,徘徊在帳前,心急如焚。
安靜了片刻,她盡量耐著性子,緩聲道:“二公子,小姐需要沐浴,您要是覺得累,也好歹同小姐一起換過衣衫再接著歇息。”
里面又是一陣安靜,冷香又暗自連罵了好幾聲,才聽到窸窸窣窣像是掀開被衾的聲音,文旌道:“進來吧。”
侍女們掀帳而入,乍一看到里面景象,都不由得羞紅了臉。
素白的寢衣被凌亂丟在地上,床榻邊緣還搭著小姐那繡著鳶尾的小衣。其余的,木梳、繡鞋、簪子更是毫無章法的散落了一地。
文旌坐起來,將睡得昏昏沉沉的任遙攏進懷里,連叫了好幾聲,她都沒有反應,冷香只瞧見小姐自被衾里軟綿綿地伸出一只白皙皓腕,上面印著極深的青紫掐痕,觸目驚心,心顫了顫,忙沖文旌道:“二公子,您先去沐浴更衣吧,小姐交由奴婢照料。”
文旌攏著阿遙,昨夜的繾綣記憶深刻,因此黏黏糊糊的,不想跟阿遙分開,可瞧著兩人渾身狼藉,屋里又亂得不成樣子,便依了冷香所言,戀戀不舍地去了浴房。
他一走,冷香迫不及待地掀被去查看任遙的身體。
白皙如玉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像是遭了重刑一般。冷香狠下心將任遙晃醒,指揮侍女們上來扶她去臥房另一側的浴房梳洗。
任遙睡得迷迷糊糊,被生拉硬拽地拖下了床,誰知腳剛一沾地,便覺兩腿酸軟,像踩在棉花里一樣,幽秘之處更是傳來撕裂般的疼。
瞬時清醒,她紅著眼眶倒坐回榻上,幽怨可憐地攏緊了剛披上的綢衣。
冷香自然看得滿是心疼,忍不住嗔責:“小姐現下可知道滋味了,姑娘家的第一夜本就得萬分呵護著,二公子是個男人不懂便罷了,姑姑教了您那么些日子,臨事全忘腦后去了。該推拒的時候推拒!身子可是您自個兒的。”
被潑辣的大丫鬟色厲內荏地數落了一通,任遙覺得很委屈。
她怎么沒有推拒?
哭得嗓子都啞了,可文旌愣是不為所動,一個勁兒折騰她,看他那樣子,好像還覺得自己是害了羞在跟他打情罵俏。
她可沒處說理了。
所幸冷香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數落完了,還是仔細地將任遙扶去了浴房。
用溫水將身體洗凈,拿出藥膏給她敷上,換了干凈的衣衫,才珍珍重重地把任遙送出來。
文旌早已換好了衣裳等在外面。
他玉冠束發,一襲深青色交領長袍,銀箍束腕,打扮得頗為清雅利落,配上那瓷白玉肌,如畫眉目,顯得神采奕奕,就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
任遙沒精打采地坐在繡榻上,看了看更漏,又看了看他這身裝扮,奇道:“你不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