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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重新思考,到底自己應該怎么做?才能贏得這場‘戰斗’?
第22章 疑惑
湯豆回到宿舍,傷者的同伙沒有像想像中一樣,在等著她回來進行報復,她到的時候,宿舍早就熄了燈,學生應該也睡了,里面很安靜。
宿舍管理員給她打開門,沒有過多詢問發生了什么。她進宿舍摸索著回到自己床位,才發現上面有人。
湯豆沒嚇著,床上的人被驚醒先嚇得蹦起來,發現是她才松了口氣“你怎么樣?”語氣里帶著哭腔——是席文文,莫溫也從她旁邊的被窩里鉆出來。
湯豆遇襲時,席文文在衛生間,從衛生間回來,才發現教室里打起來了。
但太多人擋在門口看熱鬧,她擠也擠不動,后來又被趕來的警衛們驅散趕回宿舍。之后體能訓練完,湯豆也沒回來。
因為那個男生是被抬走的,還有截全是血的空心鐵管被搜查拿走。所以學生們私下都在議論,說那男生傷得很重。又說,這幾個人只是圍住湯豆說個話,她就下這樣的狠手,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還說要幫那幾個惹事的男生作證,是湯豆先動的手。
那幾個男生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誰也沒有打她,是她自己先出言無狀,并且講話十分囂張”他們幾個是出于自衛,才會還手。
“你們就在這里胡說八道吧!”席文文當場便氣得大罵“那我也能證明,我證明是你們先動的手!”
對方唾她:“你明明不在!”
“那你就在啊?”
“我有同伴作證。我就是看見了!”
“你有我沒有?我有莫溫!”席文文拽著莫溫“你說我看沒看見!”
莫溫點頭。
兩邊差點再打起來。
氣氛十分緊張,訓練完都回宿舍了,還時不時相互謾罵。
晚間席文文怕莫溫性格太軟綿綿被人私下報復,所以非叫他和自己一起,擠在湯豆床上睡算了。
莫溫頭擺得像撥浪鼓也沒用。
席文文罵他:“別人都知道我們是一國的,你不怕挨打啊?!”這才死活把他按下,兩個人各人裹著各人被子,擠在一個床上。
現在席文文被湯豆驚醒跳起來,手里還攥著吃飯用的鋼叉,這東西她是怕萬一對方真的亂來,她要拿來自衛的。
“我沒什么事?!睖褂悬c累,背上疼得也睡不一去,就地靠床坐下。
席文文爬下去,示意莫溫睡自己的別管。下了床坐在湯豆身邊,想再問清楚些,可看著好友疲憊的側顏和發青紅腫的傷,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只把自己的被子分給好友一些,兩人肩并肩,坐在光線昏暗的宿舍中各自出神。
但因為經過了一天的折騰,實在疲憊,很快就不知不覺靠在一起沉沉睡著,呼吸也漸漸地綿長安詳起來。
就在這時候,黑暗中不知道是哪里發出響動,從遠而近,而床上看上去睡得沉沉的莫溫,猛地坐起來,向那邊看去。
從窗戶漏進來的夜燈余光照在床上,印亮莫溫的臉,那是張冷漠沒有表情的臉,可卻與白天的木訥不同,那種眼神莫明讓人想起露出獠牙,隨時準備咬斷人脖頸的野獸。
大概是受到威懾,于是很快,黑暗里的響動又靜下去。
莫溫就這樣坐在光中好一會兒,又默默地躺回去,側身看著兩名少女靠在床沿上的腦袋。
因為營養不好,兩人的頭發有些發黃,又細軟,頸間的碎發,像是什么小動物的絨毛,微微蜷曲著貼在蒼白細弱的脖子上。
席文文睡著了手里的鋼叉也握得很緊,而湯豆摟著好友,仰著頭,嘴巴張開,時不時會突然打起呼嚕,看著非常蠢。
他覺得她們很好笑。像他以前見過的野狗,小小的幾只蜷縮在一起。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連這些野狗都不如,沒有家人,也沒人在乎他,哪怕他終于在災難中活下來,可沒有人因為他沒死感到欣慰,反而在知情后看向他的眼神只有恐懼和厭惡。
但現在不一樣,他輕輕地向前移動,頭虛虛地與兩人靠近一些。
現在他也是其中的一只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鈴按時響起來。見到湯豆回來,所有人都很吃驚。
晨跑的時候都議論紛紛,以為今天一定會發生什么事。
但什么都沒有。
只是晨跑結束后,諸世涼公布新規定,學生之間不可以私下斗毆,凡經查有斗毆情況的,一律將會做退會處理。
至于參與過圍困湯豆的其它人,只是昨天在現場時受到了幾句詢問,而湯豆,回來之后上完整天的課,也不見有任何工作人員來詢問她什么。
唯一發生的事是,被抬走的那個男學生再沒有回來。
有人說那男生是因為背了黑鍋,才會再不能回來的,是學院認定他先動手開除他了。
也有人說,他沒回來是因為他殘疾了,其實這件事的因果,學院根本不在乎,他們在乎是這個人對他們還有沒有用。
還有人說他已經死了……“要說錯也不只他一個人錯,怎么別人都沒事,就他回不來?”
又說他“被抬走的時候,手垂在床外,隨著擔架擺動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活人了?!?
最后這種說法,只一個下午的時候,就在學生們之間流傳得無人不知。
這一整天,他們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在湯豆面前陰陽怪氣地說話,甚至在目送她進去吃飯時,明明看到她偷揣了饅頭出來給同伴,也都沒有出聲給她使絆子或者打小報告。
雖然所有人對她的印象也許并沒有緩和,但人人都有些忌憚起來,必竟沒必要和瘋子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