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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墨從床上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等身體的感知漸漸回籠，他那思緒的齒輪才開始轉動起來。

油畫，軟毛筆，先生……

當這幾個詞出現在他的意識中，江青墨猛然睜大了還有些疲憊的雙眼，在畫室里發生的事情飛速地涌入腦海里——

替換上的畫框、一整套油畫筆，還有難以啟齒的……然后被先生看到了，先生的聲音、體溫……和被先生釘在身下無處可逃離的自己。

江青墨感覺到自己的性器又開始發熱發酸起來，之前都不知道射了多少次了，可是一想到先生，身體還是會自發做出反應。以前都不會這樣的，他有些羞恥，隨即又有點惱怒。先生明明說著追求卻完全沒有動靜，結果一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怎么自己就這么不明不白的答應了。

還癱在床上的青年覺得他有必要和先生說清楚。剛想掀開被子下床去，這才感知到自己手腳發軟，還不著寸縷。身體上倒是十分清爽，被清理過了。

“……”

齒輪又停止了轉動，好一會兒才從一片空白的思緒里找到下一個可以卡進去的輪齒，這才又重新動了起來。江青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羞還是該惱了，或許都有點。

江青墨最后還是恢復了理智，這才有精力分出去打量周圍的情況。是自己的房間，窗簾都是拉上的，室內看著有些昏暗，看樣子快到晚上了。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很安靜。這讓他有種錯覺，就好像自己躺了一天都沒有人發現似的。

“咕……”腹部的聲響打擾了這種安靜，也破開了江青墨的錯覺。他的臉這下是真的紅了，有些慢吞吞的坐起身下床，又有點急切的向衣柜走去。

全身赤裸著總讓江青墨覺得羞恥，他從來不會這么做。即使是在那個夢里，他也穿著一件襯衫——對自己來說有些過于寬大的白襯衫——不用說也知道那件襯衫是誰的。

江青墨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又飄忽到別的人身上去了，趕忙拉開衣柜，從里面隨手拿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是件襯衫，大了很多的襯衫。江青墨瞥到衣柜上嵌著的鏡子里那過長的衣擺的時候再度意識到，自己開錯衣柜了。江青墨有些焦急的想解開已經扣上的扣子，迷亂的夢和錯拿的襯衫，這總讓他覺得這些潛意識的舉措要表達的，是自己對先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想法。

當他解開了上邊的幾顆扣子，準備抬頭換件衣服的時候，江青墨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