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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璃有些不好意思，臉蛋變得有些熱，但因為喝了點酒，臉色潮紅，云醉墨二人都沒發(fā)現(xiàn)怪顧清璃不對勁的地方。

“確實不是我的，是一個…一個朋友送我的，但也談不上送……”顧清璃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釋，要是想要把這件事情的始末講清楚，一時半會是做不到的，長話短說更是不可能了。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云褚墨瞇著眼睛一臉身世的看著顧清璃，云醉墨把眼睛睜到最大，顧清璃看著動作如出一轍的兩兄妹無奈的嘆了口氣。

“男的，就是風(fēng)華的凜王，寧王的哥哥。這是當(dāng)年還沒改國號時，我們在常州相識，他替我……送我的東西?！鳖櫱辶ПM量言簡意賅的說完，看著兩兄妹不相信的表情補充了一句，“純友誼，別誤會?！?

“璃兒姐姐，你這表情就已經(jīng)夠讓我們誤會了，你再這么解釋一下，不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嗎？”云醉墨靠回顧清璃身上，伸手玩弄著顧清璃的頭發(fā)，樂悠悠的說道。

“是嗎？”顧清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臉頰，“表現(xiàn)得很明顯嗎？”

“肯定啊，你一見到這片金葉子臉上的表情就變了，目含春水，簡直美得不要不要的！”

“你怎么亂用詞語呢？”顧清璃推推黏在自己身上的云醉墨，“四哥，我想問你個問題。”

“你問。”云褚墨閉上眼假寐著。

“世間百姓的性命和自己深愛的人相比，簡單點兒說，就是天下大義，和兒女情長，兩者發(fā)生沖突時，你會作何選擇？”

云褚墨搖搖頭，“璃兒，你這個問題，從根本上就發(fā)生了錯誤。”

顧清璃啞然，她真不知道這個問題，哪里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好歹理我好一下。

性感作者，在線卑微。

還有，綠江為什么要抽我那么多標(biāo)點符號→_→是因為我太帥了嗎？

第52章 抉擇

“不知四哥所言何意？”

云褚墨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靠著，“璃兒，四哥教你，這天下是世人的天下，就像風(fēng)華王朝，原本是永元王朝，帝者姓楊，易主之后才姓了楚，而感情，卻只是一個人的感情，喜怒哀樂，人間疾苦，除了你自己，沒人能對你的感受感同身受，這二者之間千差萬別，從何可以一概而論呢？”

“確實如此?！鳖櫱辶犃嗽岂夷脑捄笙肓讼?，接過話，“都說這天下和美人不可兼得，還真的是。”

“你看你這話說的，”云褚墨將長腿往桌上一伸，“我倒是想見識見識這等美人，自古都說美人禍國，我還真想瞧瞧哪般女子真能禍國，令人想要殺之棄之，方可平四海只恨，全了人世間的大義?！?

云褚墨說完看了顧清璃一眼，“璃兒，這美人，不會是你吧?。俊?

顧清璃連忙否認(rèn)，都說這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博褒姒一笑，西子亂吳宮以霸越，紅顏禍水，蕭墻之禍，哪個不是為了美人而丟了性命，自己為的不是美人，而是美男……

“不不不，原先的問題是，黎民百姓和兒女情長之中作何抉擇，怎么越扯越遠(yuǎn)了？”顧清璃見話題越來越偏，打算收回話題，云褚墨卻不肯。

“都說這美人禍國，蕭薔之禍歷朝歷代出現(xiàn)的都很多，比如褒姒，再比如西子，但又有誰知曉褒姒為何而笑，而西子又為何甘愿去做一個亡國之姬，人與人之間，情字最難懂?！?

“唔，四哥，你這個有點深奧，我怎么感覺聽不懂你們的話題呢？”云醉墨一臉懵的看著高深莫測的兩個人。

“簡單點說，就是，這江山社稷與女子從來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這要如何說起呢？”云褚墨放下了雙腿，盤腿而坐，“怎么說呢，聽了璃兒的話后，我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褒姒與西子，都反應(yīng)出了同一個問題，就是，所有人將男人犯下的過錯，都推到了女人身上，就當(dāng)論西子，到吳宮，真的是她自己愿意的嗎？范蠡守護(hù)她多年，但終究還是以悲劇收場，這不應(yīng)該怪女人，要怪，就怪越王，臥薪嘗膽那是后話，那是他非嘗不可?！?

“……四哥，算了，我想的沒這么深奧?！鳖櫱辶滩蛔〗型?，若是云褚墨繼續(xù)說下去，自己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么了。

“你說說吧，你自己心中的想法。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叔叔也有心事?！痹岂夷唤o顧清璃逃避的機會。

顧清璃有些為難，但一想起若是回了長安，就無人會傾聽自己的心事了，便叫小綹和另一個宮女去給三人那些毯子過來便可下去休息，小綹不肯，拿了毯子過來之后依舊站在原地等著顧清璃，顧清璃看不過，讓小綹也坐到了旁邊，拿了毯子給她蓋上。

“我說了，你們不許指責(zé)我，也不許說我笨，更不許說凜王的不是?！鳖櫱辶г谡f之前先與二人約法三章，二人欣然同意。

“其實我一開始對他根本沒什么想法，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常州的顧家大宅里，一襲白衣，笑容盡顯冷漠疏離，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那時候明啟帝被未予帝下入牢獄，他心急如焚，后來因為柳州城門關(guān)的突厥大軍，未予帝不得不叫當(dāng)時身為太尉的明啟帝前去鎮(zhèn)壓，再到那之后，我再次遇見他，他著了涼，我在為百姓義診，父親他們?nèi)税阉麕У搅宋伊x診的地方，我把他給忘了，他似乎生氣了，第二日我去太尉府替他看診，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好了，對我的態(tài)度一場冷漠，我也沒當(dāng)回事，畢竟，我與他，不熟?！?

“再到后來無數(shù)次的偶遇，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越來越在意那個寡淡如水的男子了，甚至為了他，偷偷了進(jìn)了軍營，那次楚家奇起兵，我就在凜王統(tǒng)領(lǐng)的三軍之中?！?

顧清璃說這話時有些心虛，除了自己，只要是知曉自己在那時進(jìn)了軍營的人都以為自己是擔(dān)心顧正瀟的安全才選擇偷偷溜進(jìn)去，殊不知，自己的真實意圖是凜王楚子陽。

“小姐，你……”小綹在一旁聽了顧清璃的話忍不住驚呼出聲，顧清璃尷尬而不失風(fēng)度的笑了笑。

“到了長安城之后也就是偶爾遇上了幾次，但是我的心還是止不住的往他身上去，百花盛宴那天，就因為他多看了別的女子一眼，我心里就堵得慌，非要在他面前扳回一局，就急匆匆的上臺了，還好沒出丑，否則真是夠我后悔好幾年?！?

云褚墨和云醉墨二人樂悠悠的聽著顧清璃將事情娓娓道來，時不時地露出一個令人費解的笑來。

“到后來，父親和當(dāng)朝丞相偶爾會提起朝中之事，你們也知道，父親現(xiàn)在是太尉，身居要職，而且當(dāng)年凜王還救了父親一命。原本一開始，我知道父親和他們都想要撮合我和凜王，但后來明啟帝性情大變，父親擔(dān)心以后我會難過，便放棄了撮合的念頭，明啟帝也開始阻止我與凜王結(jié)為連理，加上北涼與我的關(guān)系，生怕有朝一日凜王的地位和勢力會威脅到太子，自然也不會將這件舊事重新提出來，但丞相不那么想，如果沒有顧家，凜王的勢力會大不如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和凜王結(jié)為夫妻，這樣一來，哪怕北涼無意摻和風(fēng)華之事，起碼也能令太子有所忌憚，不會對凜王和寧王還有安樂公主不利?！?

“嘖，看來這醉墨與寧王之事，這位丞相功不可沒??！”云褚墨意味深長的看了云醉墨一眼說道。

“哎，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但我能擔(dān)保，寧王殿下絕對是一個好人，天下獨一無二的好男人，醉墨嫁與他，你們能放一百個心?！鳖櫱辶нB忙幫楚子寧說話。

“哎呦，你這還沒和人家凜王八字一撇呢就開始護(hù)短了！”云醉墨揶揄道。

“我沒有，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顧清璃沒好氣的看了云醉墨一眼，“四哥，夜也深了，我和醉墨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看著顧清璃很明顯的逃避，云褚墨點了點頭，抖落身上的毯子，“行了，既然你不想多說，那我也不好多問，若是哪天你想明白了，再與我說吧，反正你們回風(fēng)華也要等到開春了，否則這一路大雪，沒路可走?！?

當(dāng)云褚墨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里之后顧清璃才長舒了一口氣，云褚墨過于聰明，自己的欲言又止肯定瞞不過他，自己說出了心中的難處，想必他早已猜到了凜王和劉文洲的意圖。

寧王與醉墨，是兩國交好的象征。在明啟帝眼中，寧王是一枚還可以利用的棋子，只要限制住了寧王，凜王就不會輕舉妄動，太子地位依舊穩(wěn)固，于劉文洲而言，撮合此事不僅可以為凜王暗中助力，也可打消明啟帝的一些不安，這件事情當(dāng)中，并沒有人不獲得自己想要的利益。

“璃兒姐姐，你們二人，是不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云醉墨見云褚墨的身影消失，靠在顧清璃的肩上問道。

“差不多吧…”顧清璃回靠回去，“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心系于他，只是在我反應(yīng)過來之后，心中就有了那么一個人，我原本以為我這一生都會平淡無奇的度過，但遇到他之后，心中滿是波瀾，為了他，我可以付出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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