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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瀟鄙夷的看了劉文洲一眼,“這就不行了?晚拂衣沒少榨你吧?”
“……”劉文洲有些無語的看著顧正瀟,伸手攬過顧正瀟的肩膀,“來來來,我們來設(shè)想一下凜王殿下現(xiàn)在到哪里了?還有幾天到達,太子有沒有派人跟蹤凜王,再或者,老秦是不是太子的內(nèi)應(yīng)之類的事情吧!”
顧正瀟被戳破心事,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不動聲色的順著劉文洲的動作坐了下來。
“他們這才啟程第二天,而且一路上都是馬車代步,自然不會快很多,太子肯定是派人跟蹤了的,我聽秦楠說起過,徽州有一半的官員是聽太子調(diào)遣的,所以秦楠在處理自己公務(wù)的同時,也在找這些官員的把柄,那些個草包,我都不知道他們怎么當(dāng)上這個官的,把柄太過于顯露了。”
劉文洲一想起自己與秦楠之間的信件往來之中提到的事情就想笑,笑過后由衷覺得是時候改革一下這些為官的制度了。
“所以秦楠真的不是太子的人?”
雖然尷尬,但顧正瀟還是問了出來自己雖然聽過秦楠這號人物,但沒在一起共過事,他也不敢貿(mào)然將人化作與自己一個陣營。
“不是,秦楠是我同窗,這個你們知道,他的為人,我最清楚不過了,我以人格擔(dān)保,他絕對是我方陣營的,比我還可靠!”劉文洲拍拍胸脯保證道。
顧正瀟沒好氣的看了劉文洲一眼,“你劉文洲的人格能值多少錢?我還是不信。”
“……”劉文洲一陣無語,“那我拿我的項上人頭保證總行了吧?這個應(yīng)該算是毒誓了!”
“這還差不多。”
兩人還在斗嘴,云冉和楚厭離一左一右扶著有些站不穩(wěn)的王漣漪走了出來,二人起身讓王漣漪和云冉坐下。
“娘娘,你心中可有合適的選擇?”劉文洲看著臉色慘白的王漣漪問道。
“我記得,離長安城百里之外的安川鎮(zhèn),有一處廟宇,名為曌安寺,我想去那里。”
“曌安寺,我記得是在安川,但是那里不允許帶發(fā)修行,我答應(yīng)過凜王的,要讓皇后娘娘帶發(fā)修行的。”劉文洲有些為難的道。
“這修行是我的事情,凜王也不能干預(yù),我知道他是為我好,但我現(xiàn)在心如死灰,對這凡塵早已沒了任何留戀,若不是因為厭離還小,凜王寧王還沒娶到王妃,我早就已經(jīng)不想茍活于世了。”王漣漪抬眸望了望半空中的暖陽,伸手遮住眼睛,“一切的一切,這樣,便好了。”
第41章 山人
楚子陽與秦楠在離開長安后四日便抵達了徽州,先是安撫好了情緒有些崩潰的百姓,百姓們一見是凜王親自前來,心中安了不少,可不見朝廷賑災(zāi)的糧草,人心依舊惶惶。
等了兩天,朝廷運送糧草的隊伍終于抵達了徽州,楚子陽此次前來之前,劉文洲還給了他一份文書,上面記載的都是歷年來朝廷往徽州撥去的糧款記錄,但照秦楠所說,這些糧款并沒有如數(shù)落實到百姓手中,也就是說這徽州,貪官污吏橫行。
就在楚子陽抵達徽州的第四日,也就是賑災(zāi)開始后的第二日夜里了,外面忽而雷聲大作,隨之而來的就是瓢潑大雨,整個徽州都沐浴在傾盆大雨之下,許久未見到大雨的百姓們都喜極而泣,楚子陽被雷聲驚醒之后披上外衣便來到了窗邊,看著豆大的雨點打在地上,心里泛起了一絲苦澀,也不知道皇宮里怎樣了。
“二哥,醒了嗎?”楚子寧打著傘來到楚子陽門口小聲問道。
“醒了,有事嗎?”楚子陽聞生了來到門邊打開了門讓肩頭半濕的楚子寧進門。
“徽州的百姓都沸騰了,說二哥就是上天賜予他們的福星,還說什么凜王殿下萬歲,把秦楠嚇得差點尿褲子,要知道你在徽州要是出什么事情,劉文洲鐵定不會放過他。”楚子寧有些得意的道。
“興奮歸興奮,但口無遮攔,真是不該。”楚子陽看著外面蒙蒙的天,“罷了,等解決了這里的事情,讓秦楠去安撫民眾,你我和清陽便先行回長安吧,我擔(dān)心母后和厭離,也不知道她們現(xiàn)在怎樣了。”
“嗯嗯嗯,我也想趕緊回去,我不僅想見母后厭離,也想見顧姐姐,二哥不想見嗎?”楚子寧問道。
“……”楚子陽別過臉,將楚子寧放在地上的傘拿了起來塞回他手里,“離天亮還早,你先回去睡會,等天亮雨停了,你有得忙了!”
楚子寧看出楚子陽很明顯的回避了顧清璃,搖搖頭,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一件一件的慢慢來吧。
清晨時分,大雨終于停了下來,對于久旱的徽州而言,僅此一場大雨遠遠不夠解決眼前的困境,但好在很多處出水口已經(jīng)開始出了水,楚子陽借此讓所有官兵和年輕力壯的百姓開始修建水渠。
經(jīng)過一天的趕工,好幾處水渠已經(jīng)挖通,連接到了一起。
烈日下的楚子寧曬到不行,原本想躲起來納涼,但看著與官兵們一起揮舞著鐵楸的楚子陽,他還是堅持了下來。
回到秦楠家中的時候四人已經(jīng)累到不想說話。秦夫人看著已然累癱的四人慌忙叫下人去準(zhǔn)備熱水,好讓四人沐浴,吃完飯可以睡個好覺。
“二哥,睡下了嗎?”戊時將近,楚子寧又摸到了楚子陽門口,楚子陽聞聲放下手中的書,“沒睡,進來吧!”
楚子寧推開門小心翼翼地來到了楚子陽跟前坐下。
“二哥,你說這修水渠能做什么?若是那源頭再次枯竭,不都一樣嗎?”楚子寧支著下巴看著楚子陽問道。
“將所有水源都引到一起,這樣就有了水庫,如此一來,這水就看可以保留下來,留出幾條供百姓們飲用的,剩下全部引到水庫之中,這樣旱天來了,百姓們也就有水拿來澆灌莊稼,知道了嗎?”楚子陽拿起的書又放下,耐心地給楚子寧解釋。
“我知道了,我有一個辦法,我聽一個士兵說起,往南直走,有一片竹林,我們可以去砍一些竹子過來,劈成兩半,把竹節(jié)中的擋隔清理出去,這樣就可以引水到百姓家中了,百姓們只要有水缸,便好了。”楚子寧聽了楚子陽的話后想了想說道。
“孺子可教也。”楚子陽贊許的點點頭,“但是呢,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砍竹子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養(yǎng)精蓄銳,等明天結(jié)束之后,我們便可啟程回長安了。”
“得嘞!”楚子寧一拍桌子離開了楚子陽房間,才走到半路,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隨著一陣電閃雷鳴,小雨轉(zhuǎn)而變成了瓢潑大雨,楚子陽不禁有些擔(dān)心剛挖好的水渠會不會被大雨沖刷得一干二凈。
翌日來到,楚子陽匆匆忙忙起身前去查看,所幸昨夜的大雨沒對水渠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損害,所有人一鼓作氣,挖好了水庫,又加固了水渠,楚子陽看著兩步一人的人群,擦去了臉上的汗水。
楚子陽這邊忙著,楚子寧那邊也沒閑著,雖然這次分配給他的是一些心靈手巧的婦女姑娘們,但是在齊心協(xié)力的合作之下,任務(wù)也還是圓滿的完成了。楚子寧看著自己的大作,滿意的回了秦府。
秦府的書房里,秦楠遞上了一天之內(nèi)所搜集到的太子底下那些官員的罪證,這些比起他寫給劉文洲的信件來得更為直觀真實。
楚子陽帶上那份罪證,帶上楚子寧和洛清陽,拜別了秦楠,拜別了前來送別的百姓,一路北上朝著長安城而去。
再說到顧清璃,顧清璃離開長安之后并未著急趕路,反正此行的目的只是去看望陳木匠,至于顧清玨此人,可見可不見,畢竟以后多的是機會相見。
一路游山玩水的顧清璃在三日后遇到了前來接她的顧清玨,隨行的家將不認得顧清玨,以為是哪里來的登徒子便大打出手,顧清璃掀開簾子才發(fā)現(xiàn)來人是顧清玨,家將們聽說這是顧家大公子,連忙住手道歉。
顧清玨拍拍手上衣服上的灰塵,笑容滿面的道:“念在你們護主心切,否則今兒個你們一個都別想完好無損的經(jīng)過這片林子。”
家將們眼神復(fù)雜的看了顧清玨一眼,這怎么還成自己的錯了
“大哥,你怎么在林子里虧得他們沒對你下死手!”顧清璃沒好氣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鄙夷看著面前一身紅衣的男子說道。
“我想給你個驚喜啊!這林子是前常州的必經(jīng)之路,你看看,我聰明吧?”顧清玨上前抱住顧清璃,“丫頭長大了也長高了,還敢吼你大哥我了!”
顧清璃使力推開顧清玨,“顧老大你有毛病嗎?大白天在這林子里突然殺出來,什么驚喜,明明就是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