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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抬手，黑色的火焰從掌心冒出，她的黑火無人可解，僅片刻功夫，就聽見柴火噼里啪啦作響的聲音，他們尖叫著，發(fā)出絕望的嘶吼。

“你想看看嗎。”顧云低頭向懷里的人兒詢問。

“不想”賀寧遠揪住顧云的衣服，他不想看，他討厭這一切。

火焰噼里啪啦燃燒著，痛苦的慘叫聲連綿不絕。顧云大手輕拍賀寧遠的后背，待到二十三個怪物全都化為灰燼，本命的精氣被顧云收集起來，他們離開了。

賀寧遠感到眼睛一陣刺痛，回神間，眼前一片草綠花香，與現(xiàn)在骯臟的自己格格不入。

“這是哪里？”他小心翼翼地試探，對這一切未知的東西充滿恐懼。

“這是我家，我們先洗澡好嗎。”顧云小心將人帶到浴室，放了滿滿一池的水。

賀寧遠試探性地踩實在地面上，黑色的大衣掉落，鏡子里倒映出，他青紅相間的肌膚，有些傷口已經(jīng)開始潰爛。

顧云向水里添加了亂七八遭的藥劑：“先簡單洗洗。”

賀寧遠呆呆楞楞的，鏡子里的他完全變了樣，哪還有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樣子，滿臉淚嘖。

他眼眶濕濕的：“我恨你。”

他再也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偏執(zhí)固執(zhí)，沒有逃避逃離，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好。”

顧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賀寧遠已經(jīng)自覺進入浴池。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潰爛的傷口處疼得厲害。

他倒在浴池里，他忽然覺得好累。

顧云手里黑氣浮現(xiàn)：“張嘴。”

“你想干什么？”賀寧遠雖是疑問，但還是順從地張開嘴。

黑色的氣順著喉管進入身體，流經(jīng)全身，最后匯聚在斷臂處，大量黑氣纏繞，賀寧遠斷掉的手臂莫名開始痙攣。

“啊！”賀寧遠咬緊牙關，整個人疼得在浴池里打滾，一時間黑水四濺。

顧云沒有停手，一直持續(xù)地向他身體里注入黑氣，直到二十三個怪物的本命精氣，全部進入他體內(nèi)。

賀寧遠已經(jīng)疼得暈厥過去，浴池的水變得又黑又粘稠。顧云將他撈出，重新接了新水，這次自己也脫光了衣裳下水。

水換了一遍又一遍，賀寧遠才慢慢有轉(zhuǎn)醒的跡象。

他是在顧云懷里想來的，顧云摟著他，睡著了。他艱難移動身子，卻驚訝發(fā)現(xiàn)，斷掉的手臂能輕微活動了。

“醒了。”

“我的手”賀寧遠抬頭看向顧云，他知道一定是顧云干了些什么。

“我說過我會負責。不過，你這只手以后可能拿不了太重的東西。”顧云解釋道。

賀寧遠眼底還是有些失落。

顧云拍拍他的背：“起來吧，帶你去一個地方。”

賀寧遠想問，去什么地方。最終只是努努嘴，沒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