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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兒的聲音突然停住了,因為顏長傾氣得快要瘋了,只想著快點阻止她沒完沒了的胡說八道。他猛然伸手,將隔在兩之間的長案推到一邊,然后又是一伸手將她拉近自己,然后一低頭便吻上了她,將她那些喋喋不休全都封住了。
崔九兒正說得起勁,冷不防被顏長傾這樣突然欺身上來,雖是嚇了一跳,可是說了一半的話被打斷了可是很不痛快,于是她掙扎了下準備將剩下的話給說完,顏長傾哪會給她這樣的機會,伸手扣緊了她的后腦,唇上先是淺嘗輒止,漸漸便是流連忘返,一發(fā)不可收拾起來。
崔九兒沒掙開去,隨即便發(fā)現(xiàn)此刻的夫子比起以前兩人之間的親昵,更多了些霸道,廝磨纏綿間,崔九兒漸漸便忘記了自己還想說什么話,慢慢就淪陷在這一片清洌惑人的氣息之中。
大帳之內,燈光搖曳,將緊緊相擁的一雙剪影投在帳壁之上,又灑下一室的暈黃,帳外的北風也似乎感染到了帳內的這一派暈暖動人的氣息,消去了寒厲呼嘯之聲,漸漸變成了淺唱低吟……
夜已漸漸深了,帳內的兩人卻還是渾然未覺,崔九兒覺得自己宛如一條被抓上岸的魚兒,雖是感覺快要窒息,心里卻是說不出的歡喜雀躍。此刻的夫子,肯定是風情萬種,魅惑之極的吧?她好奇心又起,便忍不住偷偷的掙開一只眼睛,想看看顏長傾此刻的模樣。
顏長傾立刻感覺到了她的分心,頓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有些不舍地離了她,然后嘆一口氣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崔九兒趕緊要搖頭否認,見她酥紅著一張臉,兩只眼睛泛著濕漉漉的光彩,顏長傾心里又是一陣微顫,低聲道:“你莫不是想偷看我?”
顏長傾的聲音帶著嘶啞的磁性,他面色如玉般瑩白,兩頰也染上了些微暈紅,嘴角微揚,櫻色的唇透著潤澤的光芒。一雙長眸內光華流轉,似揉進了無盡的溫柔與深情,正定定的看向了她。
崔九兒看得呆了,不知不覺間那犯癡的毛病又出來了,她雙眼迷離,輕啟粉唇道:“夫子,你這般模樣,真乃人間尤物也。”
顏長傾一聽又是氣得心口發(fā)痛,她這胡說八道的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了去?他擰起眉,無可奈何道:“你是想要將我氣死了才肯罷休么?”
見得顏長傾又是一臉無奈的表情,崔九兒才明白自己又亂說話,她趕緊低頭又是擺出一副認錯的模樣道:“夫子,您千萬別生氣,九兒知錯了。”
顏長傾又是嘆一口氣,伸出雙手又將她重新攬入懷里。口中輕道:“你知錯?你哪里知道錯什么了?前幾日你突然就下山回府都不來送我一程,你可知道我這幾天是怎么過來,睡不著,吃不下,差點就想拋下燕羅軍去尋你了!”
顏長傾的聲音低軟,帶著點幽怨嗔怪,如傾訴般在崔九兒的耳邊喃喃低語,崔九兒紅著臉,心里融軟成一片,她靠在他的肩頭偷偷地笑了一會兒,然后又抬起頭,一臉無辜地問道:“夫子,你說你睡不著,吃不下,這豈不是生了相思病的癥狀?”
“你才知道嗎?我這病生了也不是一日兩日的功夫了,早已病入膏肓,怕是大羅神仙也難醫(yī)了!”顏長傾長眸緊鎖著她,口氣中帶雜著痛苦又似帶著無盡的歡悅。
崔九兒被他溢滿情意的目光凝視,心里居然有些發(fā)慌起來,她覺得面上又開始發(fā)熱了,趕緊低下頭小聲道:“大羅神仙都醫(yī)不了,哪可怎么辦?”
見她低著頭,溫軟著聲音,一副乖巧又怯生生的模樣,顏長傾心中憐意頓生,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又在她的粉唇上輕啄幾下,然后啞著嗓子道:“大羅神仙雖是醫(yī)不了,可是九兒卻能醫(yī),因為九兒是只妖,是能折磨我卻能解我相思的妖。”
第83章 最是風情惑
聽著顏長傾用暗啞的聲音傾訴著發(fā)自肺腑的告白, 崔九兒的心中一陣激蕩,她抬起頭, 深深地回望著他, 片刻之后, 漸漸她的心柔軟成一片,她輕啟粉唇開口道:“夫子, 我, 我其實……”
就在這里,一陣凄厲的“喵嗚”之聲突然響了起來,緊接著一道黑影從帳壁之后閃過, 崔九兒嚇了一跳, 剩下的話也被吞進了肚中。
顏長傾一把將她攬住護在自己懷里,片刻之后正待出帳相看。這時盧允的聲音卻在外面響了起來:“大王, 沒什么事,是只野貓剛從帳外跑過。”
原來盧允雖是和鳳闕、月汐雖是開玩笑說找個地方歇著去,可并不敢真正走遠,三人依然輪流守在大帳之外。
“知道了!”顏長傾回了他一句。
“大王,夜已深了, 明日還要趕路,還請大王早些歇下。”盧允遲疑了一下, 還是大著膽子開口相勸道。
聽得盧允小心翼翼勸他歇息,崔九兒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顏長傾挑眉問道。
“夫子,我看我還是趕緊回自己的住處吧,再不走, 鳳闕和月汐肯定也要來趕來相勸了,他們是,是怕你傷了身體呢……”崔九兒一邊吃吃笑著一邊道。
顏長傾先是一愣,先回憶一下盧允那陪著小心的語氣,突然間就回過味來。
“休提再回你原先的住處,我可不管他們怎么想!”顏長傾輕斥一聲,面色卻是微微紅了。
“對了,你剛才準備和我說什么來著?”顏長傾又問道。
“剛才我想說什么?沒有吧,我沒想說什么!”崔九兒一口否認道,然后站起身,飛快的跑向了大帳門口。
“還請大王早些安歇,小的告退了!”崔九兒又做了鬼臉,一陣風似的出了大帳。
顏長傾正待叫住她,可是又想想她就這樣與他同住一帳也確實不妥,別說怕鳳闕和月汐他們胡思亂想,也怕自己一時把持不住,她尚未同自己敞開心扉完全相信于他,更是不能嚇著她才好。
顏長傾思索一番之后,還是由得她回了自己的住處,只是又出帳安排鳳闕住到了她的附近。
第二日之后,整個燕羅軍上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特的現(xiàn)象,那就是他們的燕傾大王不再每天待在大車內不出來,而是時常會下車走動,一張如玉的俊顏上也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
而那個長安來的九哥兒也被鳳闕將軍給領走了,說是大王帳中少一個貼身伺候的小廝,見他機靈,便喚了去。眾人都心道可惜,那鬼靈精怪的小哥兒不在他們中間了,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又是好幾日過去了,燕羅軍的車隊也越來越往東而去,人煙開始稀少,景致也與長安開始相異。先是大片的崇山峻嶺,而后漸漸豁然開朗,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大海。
這一日,崔九兒正坐在顏長傾的大車之內,她靠在窗邊掀簾看了一下外面景致,先是興致勃勃的欣賞,過了一會兒,卻是放下簾子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顏長傾本是靠在對面的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聽得她這聲嘆息,便將長眸掙開,有些疑惑地問:“怎么了?一路上都開心的很,這會兒怎么嘆氣?”
“夫子,這都走了好些日子,離長安,離家越來越遠了?”崔九兒蹙著眉道。
“怎么,你這是后悔了么?”顏長傾直起腰身,有些試探的問。
“后悔嘛,好像真有那么一點。”崔九兒道。
顏長傾見她掙著雙霧氣盈盈的眼睛,咬著粉唇,一副開始想家的楚楚可憐之狀。他心里一滯,一陣憐惜涌起心頭。
他起身坐至她的身邊,將她帶至自己的胸前,伸手撫上她的鬢角,口中溫軟道:“九兒,不要后悔,我答應你,等我將燕羅軍帶回去,再將諸事都安排好了,我一定帶你回長安,或是去江南,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
“夫子,你說的是真的?”崔九兒驀然抬頭看向他,眼神黑亮,宛如兩顆黑色的珍珠。
顏長傾點點頭,崔九兒心中一陣雀躍,她笑得燦爛,又見顏長傾的面容在車內陰影內顯得更加的溫潤,她心里一動,便悄然靠近他一些,然后在他的臉頰上輕啄了一下,一觸即離,如蜻蜓點水,既快又輕。
顏長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溫存給嚇了一跳,繼而心里微微一蕩,竟覺得心跳也加快了起來。
“就這樣?嗯?”他看著她,有些不滿意的道,那個“嗯”字尾調翹起,帶著絲欲求不滿的魅惑。
“就這樣啊,不然還要怎么樣?”崔九兒嘻笑著道。
“要像那晚一樣,嗯,就是你偷喝御酒的那晚。”顏長傾突然啞著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