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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你沒有注意，實際上，我并不是你具現化出來的，說成是……召喚倒比較貼切。”水姐姐便幽然語道，三言兩語把眼下情勢交代了一番。

召喚出來的存在是真實有生命的，會受傷會死亡，而具現化的東西，那更像是一種異能的復制，只要異能還在，心中對所具現化物的印象還在，損壞多少次都能再造出來。

“當我被你從江湖里召喚到夢境界的時候，我在江湖里的數據就全部消失了，再也無法回去，而當我被你召喚到這里，我也根本回不到夢境界去……也許，靈魂本來就是無法復制的吧。”

“現在，你的異能已經消耗殆盡，而我……也將油盡燈枯，不死還能怎么辦？”水姐姐一聲輕喟。

“不是的亞，水姐姐，你先把蠱蟲收回來吧。反正我們也領先鳥人有一段距離了，你就暫且休息一下，我再到控制臺上看看，設法讓減速螺旋的效率增大一些，咱們快一陣慢一陣，和鳥人玩玩放風箏怎么樣？”

幾秒間弄清楚發生了什么，獨孤鴻毫不遲疑的就提出一個解決方案。

聽了獨孤鴻的話，水姐姐再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注視著獨孤鴻，好像要把獨孤鴻的表層剝光，看到內心里去，直到獨孤鴻毛骨悚然，水姐姐總算偏了下頭：“唉，真像！雖然長的不一樣，可是……你們真像，都是那么聰明自信，那么倔強不肯放棄。”

水姐姐眼波流轉慨然長嘆，也不知道突然間思緒飛到了什么地方，足足幾十秒鐘后，她才怔然若失的回過神來：“其實，當你用出天魔解體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辦法已經不多了，是吧？否則以你的性格，不會用那么冒險的法子。”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有心理準備了……其實，我早晚是要死的，我是你通過靜滯之星跨級具現的。若遺跡系統逆轉完成，靜滯之星湮滅，那個時候，我仍舊會消失掉，早死晚死也不差這幾天了。”

“雖然看不到，不過那件事交到你手里，我還是能放心的。”

“水姐姐，你不必……不必為我們做到這種地步的……”若是個蠢笨遲鈍的人物，獨孤鴻有無數種辦法可以讓她放棄自生自滅的念頭，可是像水姐姐這般玲瓏剔透的人物，他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辦法來。

不能曉之以理，就只好動之以情了，只是這種辦法，獨孤鴻實在蠢笨如豬不值一提，憋了半天就憋出這么句話來。

“傻瓜，不只是為了你。你死了，我也會消失，我死了，你至少還能有機會活著，這筆買賣你還不會算么？放心吧，雖然我看起來虛化的很嚴重，堅持到援兵來沒有問題……”

說到這里，水姐姐募然又停頓了一下：“我希望……至少你可以活下來，而不是像他一樣……”

“這件事，我從來沒對別人說過，包括父親大人，可是今天，我想跟你說說……”

“雖然只是段程序，其實，我有過一個戀人……”

這絲毫也不讓人吃驚，不說水姐姐這種異能制品，就以二十二世紀電腦程式的通常水準，就已經有很多人，因為虛擬的戀人而終日滯留網絡，何況是水姐姐這種有著七竅玲瓏心地，傾國傾城姿容的極品。

“他是父親大人研究所里的一個研究員，就跟你一樣，天資過人，才華橫溢，是當時研究所里最重要的精英。”

天資過人？才華橫溢？跟我一樣？獨孤鴻表面聽著，心中卻是不屑，當然這種情緒是絕不敢流露出來的。

“父親大人創造我的時候，除了主體靈魂，我的大部分數據代碼，包括相貌、聲音、身體結構、網絡特征，大部分都是由他完成的……”

唔，這家伙……倒的確是有些藝術眼光，聽到這里，獨孤鴻不由自主想到。

“后來的事就不用說了，我們每天每天呆在一起，逐漸逐漸相愛……可是，我們畢竟一個是虛擬的電腦程式，一個是活生生的人，他越來越忍受不了我們之間的差異……”水姐姐的聲音漸漸飄忽不定起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水姐姐遺言

一、本周精華已盡，只能等下周補了，抱歉。

二、如果本周結束能停在第三的位置，下周周一更三章，目前似乎……就十幾票的差距而已。

三、肯定不是悲劇，別擔心，不是矯情，覺得還沒有寫悲劇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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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想給我造一個現實里的身體……可是那太難了，包涵了生物、化學、基因、醫學、計算機數個領域的最尖端難題，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勉強使用機器人或者克隆生化人的身體的話，他又覺得那并不是真正的我。”

“也不知失敗了多少次，他終于意識到，這條路不可能實現，于是他又想到了另外的辦法。他想把自己變成一段真正的程序，跟我共同生活在網絡里，而不是像通常人那樣，只是接受電子訊號的刺激而已。”

“我沒有阻止他，因為那正是他專長的領域，而我，也真的有些寂寞……我覺得，也許他真的會成功。”

“可是最終，一次普通的意識電子化實驗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儀器與網絡的鏈接出了故障，結果，他的意識徹底消散，從此變成了植物人……”

“那還是我封鎖掉自己的記憶，變成江湖npc前不久的事……”

“所以我想告訴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太執著，要知道放棄，要懂得選擇，這天下間沒有事情是絕對的……”

“我知道放棄啊？果斷什么意思我很清楚，恐怕全世界都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對于水姐姐的話，獨孤鴻卻不怎么明白。

“我就是怕你太清楚了啊，清楚的……完全斷絕了其它選擇。”看著獨孤鴻執迷不悟的樣子，水姐姐慨然搖頭。

“不可能！”獨孤鴻答的斬釘截鐵，“什么事我都會考慮再三，直到通通透透才做出決定的，只不過我思考的速度比較快，別人察覺不出來罷了。基本上，決定之外的其它可能性都不會有更好的結果了。”

“是么？可是這世界上的事不是什么都能分出個上下高低的，既然你這么自信，那么我且問你……”說到這里，水姐姐頓了一頓，獨孤鴻也是屏息靜氣，不曉得水姐姐會說出什么來。

“……我且問你，林玲的可能性在哪里？”

“哈？！”結果，水姐姐的第一個問題，就把獨孤鴻給震了。

“人家一個姑娘家，就追隨著你，從華國到伊維爾，從伊維爾再到華國，再到這里，千里奔波，跋山涉水不辭勞苦，她對你的心意，你心中難道沒有半點察覺？”

“我聽說，除了林玲之外還有一個斯諾，半年之前就搬去與你同居，給你洗衣做飯打掃房間，她的心意也已經很明顯了吧？那么，她的可能性又在哪里？”

“如果你選擇了她們，而不是黃榕，結果就一定不如現在么？從頭到尾，你給過她們機會沒有？你太執著于黃榕了……我并不是說黃榕不好，只是，其它的選擇也不一定壞吧？”

“這個這個……水姐姐亞，這些根本不是一回事，有很多事你也不知道，我那都是為了她們好啊。”

除了傻眼，獨孤鴻還能做些什么，他哪里曉得水姐姐說的是這方面的事，只能心底暗暗咬牙：回頭等有機會的，肯定做個口套給莫野套上，這些個爛事如果不是他說了，水姐姐不可能會知道。

“為了她們好？你怎么知道那是為了她們好？是你這eq為零的家伙的判斷，還是從那些言情劇里學來的？”

“言……言情劇。”

看著獨孤鴻一臉無奈的樣子，水姐姐嘆息一聲戳了戳獨孤鴻腦門：“人的感情是沒法衡量的，在這方面，你甚至連我這個電腦程序都不如啊……”

“你的專一，你的癡情，當然還有你的責任感，這些都是好事，沒什么可指責的，我要說的是……猶豫是一個過程，是一種體驗，尤其是涉及到感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