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一葉作品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在現代的法律社會,就算推理逐步完善,一切能夠講述合理,但是沒有證據,就不算是有罪。
長久以來,白鯨一直在盡力做到這一點。
無論把顧知白叫過來多少次,都可能是這個結果。
即便兇手近在眼前,也無法抓捕。
他們能夠靠什么證明白鯨和一切事情有關聯呢?
目前所有知情的人都已經死去,所有物證也沒有辦法連成證據鏈。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困頓在一個迷宮之中,明明知道出口只有一墻之隔,近在咫尺,就是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我們已經在努力地查證。”陸司語低垂了頭,輕輕眨了眨眼睫,而且,已經有那么多人因此犧牲。
顧知白彈了彈煙蒂輕笑了:“但是,找到什么了?沒有效率的負數累加,并不會讓結果變成正數。你們還沒有找到鑰匙,盡管它可能近在手邊。”
隨后他又吸了一口煙,吐出了煙圈,眉頭微微皺了道:“這個世界上,讓人看不慣的,在法律邊緣或者是法律之外的地方多去了。那天不過是幾百人,就能夠把市局圍了,如果是上千人,上萬人呢?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面對強大的敵人,就是以卵擊石。”
陸司語抬起頭看向他問:“那顧總認為,如何才能夠擊敗強大于自己的對手?”
顧知白看向他道:“螞蟻想要打敗大象,那是天方夜譚,也是白費力氣,依我看,就不要折騰了。”
顧知白雖然說的話有些不中聽,但是他的語氣里沒有譏諷之意,他的語調非常平和,甚至和藹,像是教導學生,指出錯誤的師長。有那么一會,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唯有顧知白手中的香煙,隨著呼吸明滅。
陸司語想了想釋然道:“這次叫顧總過來,是配合警方的調查。我們并不想要馬上指認什么。而且,每一次的審問,都是了解彼此的過程。”
“你好像比上次見面時,成長了。那時候,你恨不得把我直接指認為幕后黑手。”顧知白笑著說。
陸司語道:“感謝顧先生的配合,我覺得,總有一天,我們能夠找到真相。”
“那,祝你們好運。”說完話,顧知白把手里的煙蒂捻滅在了一旁的墻上,扔于墻角,轉身向外走去。
陸司語走到小門口,用自己的門卡刷了一下,門就滴地一聲應聲而開。
顧知白淺笑著對他道了一聲謝,隨后轉身離去,馬路的對面不知何時已經停好了一輛車,見他出來,打了一下雙閃。
顧知白坐上去,那車就發動,漸漸遠去。
陸司語看著這一切,卻不急著離去,他走回到了剛才和顧知白談話的地方,然后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煙頭放入了物證袋中。
等他再走回觀察室,宋文已經在等著他,看到他進來就抬起頭問:“聊完了。”
陸司語嗯了一聲,把袋子遞給了宋文:“宋隊,幫我查驗一下dna,然后和我的做個對比。”
第185章
上午十點, 宋文把車停在一處紅墻的外側,道路兩邊種的都是高大的銀杏樹, 金黃色的落葉灑在地上, 遠遠看去,一地的明黃色。
陸司語打開了車門,宋文問了一句:“東西都帶了吧?”
陸司語神色嚴肅地嗯了一聲, 特別摸了摸身后的配槍,自從上次出事以后,宋文就給他申請下了配槍,以備不時之需。
宋文也熄火下車,抬頭看去。
眼前是一所有些陳舊的學校, 這里便是夏未知當年就讀的母校,曾經的南城醫科大學, 也就是后來的南城理工大學醫學部了。
在十年前, 南城理工和南城礦大還有南城醫科大學三校進行了合并,并后成為了南城理工大學,而這一處醫科大學的舊校址被保留了下來。
這座學校在南城雖然不是最有名的醫學學府,但是早年也培養出了不少的醫生, 那些醫務工作者們救死扶傷,辛勤工作在崗位之上。踏入這處校園, 宋文就不免心生敬仰。
兩個人走到了校門口, 就有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這男人雖然上了年紀,身材和狀態保持得都很不錯, 他帶著眼鏡,眼角有一些帶了歲月的魚尾紋,偏高的發際線還有頭發里的幾縷銀絲暴露了他的年紀。
男人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風衣外套,顯得非常干練,迎了上去笑著問:“宋隊長嗎?你好,我是鄭淮安。雖然是個副校長,卻正好姓鄭。”
“我們那里也有一位姓傅的隊長。”宋文之前聯系的就是這位鄭校長,他是南城理工負責后勤的副校長,更是比夏未知高兩屆的學長,“鄭校長,今天就麻煩你了。”
然后宋文指著陸司語道,“這位是我的同事,陸司語。”
陸司語轉過頭來,和鄭淮安正對上,他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頭去。
鄭校長以為這小警察有些羞澀,他十分健談,不見外道:“不算是麻煩,幫人民警察提供線索也是我們應該的。”
宋文和他聊著:“鄭校長,這些年,估計有很多人找過你了吧。”
鄭校長道:“是啊,最近的,有位許隊長還來過。”
這位鄭校長考研后留校在這邊任教,只不過后來轉了行政崗位,他可以說是離夏未知很近的知情人了,所以每次查到了這個案子,經常要找他來過一遍案情。來過這么多人,鄭校長對此都已經習以為常。
宋文不想談起許長纓殉職的事,岔開話題道:“現在這個案子歸到了我這里繼續調查。”
鄭校長嘆口氣道:“我也沒有想到,學校里會出了這么一位‘名人’。實不相瞞,前些年我們學校也是受她的名聲所累了,有幾屆學生數量銳減,不得不靠補貼降分招取一些貧困生,如果不是幾校合并,差點生源都成了問題,還好后來學校改了名字,又得了投資,這幾年請來了不少的名師,學校里的老舊設施也一直在翻修,這才好了起來。”
然后鄭校長回頭:“兩位警官,你們想問什么?”
宋文道:“鄭校長,你和夏未知熟嗎?”
鄭淮安道:“談不上特別熟,我們那時候,一屆臨床班也就不到三十人,學妹甚少。雖然我比夏未知早入學兩年,但是有一些選修課程我們是一起上的,所以我認識她。”
宋文道:“我們過來,首先是想核對一下學校的教師名單。警方根據當年的案發時間,整理了一份名錄表,也就是當年醫學院里面的教師和職工的名單,我們想了解,這些老師和職工都各自是些什么性格,有些什么特殊之處。”
鄭校長道:“唉,這個當年,有關的人,應該都被問詢過了。”
他話這么說著,還是把那張表格接了過來,挨個把表格上的人員介紹了一遍,他的記憶肯定是比表格上的記錄更為詳細,但是等他說完,陸司語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在他描述的那些人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和白鯨不太相符的側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