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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羅笑了笑,低聲說道:“王妃和大公子還有世子都派人來看過小娘子了,都是讓小娘子安心睡會兒,不必擔心他們。”
魏令儀這才點了點頭,起身就往畫桌的方向走去,輕羅跟了過去,問道:“小娘子可要用膳了?”
“一刻鐘之后,先下去吧。”
魏令儀的注意全在畫上,她原本就打算再水墨畫里隱一行字,只是但是沒想到身后那么多人,她便作罷了。這會兒醒了,便直接奔著畫來。
她想了想,自己開始研磨,慢慢的添了點茶水,試了試這顏色。等顏色淡到幾乎不可見時,魏令儀才停止了添茶的動作,提筆沾了些墨,落在畫中所畫的黑石上,仔仔細細的寫了兩行字。
她寫的很用心,速度也很慢,這會兒的字就是慢工出細活。
好不容易寫好了,她這才收了筆,看著這一幅畫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看了看天色,這時間怕是外頭也沒什么好看的了。可她就想出去走一走,便換了衣裳往外頭走了出去。
東院有個很大的魚塘,小橋流水一樣不差。
當下還是屬夏季,偶有蟬鳴鳥語,入了夜也能聽得見。她尋了個石凳坐下,抬頭望向天際,能見漫天繁星,美不勝收。
“再多一瓶牡丹露酒,便勝過詩仙對月舉杯對飲的快活了……”
魏令儀小小聲的仰頭嘀咕,卻惹來一聲輕笑,她倏然回頭,看到那張異常好看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寧,寧煊哥哥?” 魏令儀有些結巴,她剛剛好像說到酒了。
趙寧煊本是有些心事難以入眠,才想出來走一走,也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醒了,還想喝酒?
“想喝酒?” 趙寧煊走近小姑娘,把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披在她身上:“夏夜偏涼,莫要只圖一時快意。”
魏令儀低著頭,任由趙寧煊把他的披風系在自己身上,模樣不知道有多乖巧。
“以為你還在睡,倒是沒想到跑出來看星星,還想飲酒。” 趙寧煊低聲道。
魏令儀披著他的披風,整個人都像是被他的味道包圍了一樣,她一時間就有些分心了,怔怔的看向趙寧煊,也沒說話。
趙寧煊沒聽到小姑娘說話,低頭看她,看到她有些愣愣的看著自己,忍不住低笑出聲。
她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啊,我我醒了,想出來走走。沒有那么想飲酒…”
趙寧煊看著她,小姑娘面容嬌麗,他微微笑,道:“你還太小了,飲酒這種事,不適合你。”
魏令儀默默的點頭,她也知道不適合,所以她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看小姑娘仿佛有些不大想說話,他把腰間的一個荷包扯了下來,遞到她面前:“打開看看。”
魏令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抬眸看他,只見他嘴角含笑溫柔的樣子,她連忙低頭不敢多看,小手從他手中把荷包抓過來,小心的打開。
是一枚印章。
她對月看了看,上面刻的正是‘嬌嬌’二字,還是用的她最喜歡的小篆。
“是印章啊!” 魏令儀驚喜道。
趙寧煊見她歡喜,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眸里的寵溺都要溢出來。
很快魏令儀就拿著荷包看了看,看向他,有些小心的問道:“你一直,把這個印章隨身帶著嗎?”
“刻好了,等你什么時候畫好便可以立刻給你。” 趙寧煊其實早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章,只不過時常帶著,只等一個機會而已。
魏令儀小心翼翼的把印章放進荷包去,系在了自己腰間,繼而抬頭沖趙寧煊甜甜一笑:“多謝寧煊哥哥。”
趙寧煊看著小姑娘甜美的笑顏,忍不住微微低頭,魏令儀就好像是想到什么一樣,突然起身,往自己房里小步跑去,一邊跑還一邊讓趙寧煊在這兒等等。
看小姑娘這么緊張的樣子,趙寧煊失笑,他的小姑娘怎么這么可愛呢?
魏令儀立刻跑回房間,十分注意的把畫卷了起來,卷好了就往外走。才走了幾步,又想起忘了什么,連忙回身把桌上的香囊給拿上了。
等魏令儀抱著畫和香囊來的時候,看到少年憑欄望月,仿佛是披上了一層月光,她竟有些不忍破壞這樣的一個畫面。
趙寧煊卻是很敏感的就察覺到了小姑娘的到來,側目看向她來的方向,原本冷若寒霜的面容一下變得溫和起來。
魏令儀快步走到了趙寧煊面前,把畫往趙寧煊面前一遞,輕聲道:“這是答應給寧煊哥哥的畫。”
趙寧煊接過了畫,正想展開,又聽她道:“還有,香囊。”
趙寧煊倏地看向小姑娘,小姑娘的面容慢慢泛紅,她有些羞赧,趙寧煊眼睛盯著她,手卻很不客氣的把香囊拿到了手里。
“里面是什么?” 趙寧煊問,他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木香,很舒服。
魏令儀露出兩個小酒窩,乖巧道:“不過是簡單的檀香木。”
“檀香木?” 趙寧煊反問了一句,他聞出來卻不止是檀香木的味道。
“我試了試把兩種木材放在一起,加了一點點沉香。” 魏令儀聲音小小的,她是知道的,趙寧煊同她一樣,不喜歡味道濃烈的東西。這兩個,她也折騰了去許久,才去了那么重的香味,如今只剩淡淡的木香。
趙寧煊心中微微動容,他默默把香囊好好收起來,溫聲道:“以后不必費心做這個。”
魏令儀一愣,眼眶立刻就紅了。
趙寧煊見小姑娘會錯意,立刻解釋道:“怕你累著,工序過于繁雜,一次處理下來,便花去你不少時間。嬌嬌平日里只管玩樂便是。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可小姑娘卻直接委屈得落了淚,趙寧煊皺了皺眉,抬起小姑娘的臉,眼眸里的淚水星光破碎,看得趙寧煊的心都跟針扎一樣難受。
“嬌嬌乖,是寧煊哥哥錯了,不該讓嬌嬌難過。”
“不哭了,哭傷了眼睛就不好了。”
趙寧煊憐惜的擦掉小姑娘臉上的淚水,忍不住低頭抵住她的額頭,柔聲道:“我怎么舍得嬌嬌為我辛勞?不要哭,哭得我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