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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來了,殿下稍后就來,請大公子等會兒。” 良山公公是太子貼身內侍,十分忠誠可靠。
賀閻抬眼看了看那群內監,也沒多問。
良山公公注意到賀閻的眼神,低聲說道:“是皇后娘娘心疼殿下,給殿下送來了不少新鮮的水果。”
賀閻了然,“跟著有口福,多謝娘娘。”
看賀閻這么不客氣,良山公公捂著嘴偷笑,發出略微尖細的笑聲。
太子也沒讓賀閻等多久,這會兒就來了,瞧見賀閻在同良山公公說話,他是多看了一眼。
賀閻見太子來了,立刻上前請安:“賀閻請太子殿下安。”
“起來吧,你們幾個都出去吧。” 太子帶著賀閻直接進了書房內室,問道:“事情辦妥了?”
“是。” 賀閻素來言簡意賅,一個字就讓太子放心了。
太子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本奏折同賀閻說道:“這個,是他第三次上折子要請立世子了。”
這個‘他’自然說的就是寧國侯了。
太子同賀閻交好,又看重賀閻,這樣的一個訊息在金陵已然不是秘密。這么多年過去,太子心中對賀閻早已經不是當年看著的同情了,而是真真正正的把人放在了至交和心腹的位置上。
早在小時候,他就答應過趙寧煊,寧國侯府世子的位置是賀閻的,哪怕是賀閻不要,也輪不到賀晉來拿。
故而這么多年,寧國侯幾次上折子給圣上說要請立世子,都被駁回了。這當中若說沒有太子的手筆,那是不可能的。
寧國侯當年第一次請立世子的時候,還被圣上斥責了,第二次則太子動了些小心思,寧國侯按捺不住,又上了折子。偏偏那時候皇后即將臨產,不少人都在猜測皇后這一胎是男是女,太子自己遭受了不少非議。
圣上本就不悅此事,因為皇后臨產將近,心中情緒復雜得很。偏偏他寧國侯又是把小妾扶正,還要威脅正統嫡長子的身份,這樣的一個人撞在這樣敏感的槍口上,直接把圣上惹急了。
在朝堂之上就毫不客氣的點名罵了寧國侯,還說申氏什么品性什么家世,怎么配得上誥命夫人?這一出,也算是直接滅了申氏想要成為正兒八經的國公夫人的心了。
要知道圣上都說整個人品性不行了,還會準她成為帶品級的國公夫人?
這怕不是白日做夢異想天開吧?
那么折騰了一回,寧國侯也老實了好多年。可申氏大概是不甘心的,自己成為不了國公夫人,可是自己的兒子如果成為了世子的話,她自然也是世子的母親了,那世子的母親自然就是國公府的主人了!
于是申氏這些年不斷的在攛掇寧國侯,寧國侯對她也是真愛,圣上都這樣說申氏了,寧國侯對申氏還是放不開手。
今日這折子,怕多半都是申氏努力的結果。
賀閻聽了太子的話,心里沒有一點兒波瀾:“殿下覺得該怎么做就怎么做,此事我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太子卻很不贊同:“什么叫不放在心上?世子之位是你的就是你的,誰都別想要。”
賀閻沉默了一下,他心中還是有些執著的想要憑自己的本事來擁有更強的實力。
太子看了賀閻一眼,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太子這一次卻不打算慣著他了:“孤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快要成年,這個世子之位也該塵埃落定了。從前寧煊就說過,該你的東西,就應該好好拿著。不必計較是不是自己實力得來的,就好比我這個太子之位一樣,你明白嗎?”
太子的話讓賀閻心中一震,他猛然抬頭看向太子。
太子卻輕描淡寫的笑了笑,又冷不丁的說了句話,“孤的大婚,海寧郡主會帶著海寧世子一同前往金陵,大概能在金陵住個一年半載的吧。”
賀閻愣了一下,他已經好多年沒有聽到這四個字了。
海寧郡主……
第50章 二十一只小嬌嬌
不等賀閻說話, 太子又道:“屆時,你和寧煊去迎接。”
賀閻皺著眉頭看向太子, 太子絲毫沒有半點心虛,眉眼彎彎的,十分好說話:“在此之前你寧國侯世子的位子應當是沒問題了, 一個侯府世子和一個王府世子, 這個陣仗接海寧郡主姐弟,倒也是夠了的。”
太子殿下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讓賀閻忍不住心底發笑,他面上毫無表現,仍舊像是沒什么表情一樣,答應了:“好。”
太子反而回頭看了賀閻一眼:“這么爽快?”
“殿下差遣, 莫敢不從。” 賀閻也學太子方才的模樣,十分官方。
太子笑了一聲,看著賀閻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賀閻一抬頭,就和太子的目光相撞, 看到太子眼神中的揶揄,賀閻有些不自在的挪開了眼神。
太子突然笑了起來,賀閻這厚臉皮的功夫在他面前還是不夠看啊。
賀閻見太子忽的就笑了, 想也知道是自己掩飾的功夫不到家, 他沉默了一會兒,便徹底沒了動靜。
太子卻道:“你倒也是不該如此, 這幾年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 想來海寧郡主對你來說, 有那么些不一樣?”
太子是問句, 他也不敢肯定賀閻心中的想法。比起寧煊別別扭扭的,他更操心賀閻的情況。這小子這么些年過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也不是沒有人看上他,可他對外怎么說的?
如今尚未立業,不考慮成家之事。
嘖,這話說得格外冠冕堂皇了。
別人不知道,太子還能不知道嗎?都說成家立業成家立業,到他賀閻這兒就給倒過來了是吧?非得立業才成家?這么大個幌子,還真能忽悠了不少人。
賀閻聽了太子的話,回想起幾年前的事,他微微笑了一下,坦白道:“或許是有一些不一樣的。”
心里,也曾經掛念過她的。
太子笑而不語,只是說道:“你也該到了可以考慮成家之事了,唯獨你還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有勞殿下操心了。” 賀閻道。
太子擺手,全然不當一回事:“若不操心,也不是那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