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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釣野魚的高手孫老頭死了,他是獨自在我們廠區的嘉陵江,鯉魚石邊釣魚時淹死了的,沒有一個人見到他是怎樣掉下去的,只看見裝魚的盆子和魚桿插起的。我感到非常的震驚、悲傷和自責,不該開玩笑說:“水打棒找你當替身”認識老孫還得從釣魚談起,那是一次我獨自到廠里的江邊釣魚,因沒有女的,我不好意思往男人堆里鉆,就找了一個清靜之地釣,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體會大自然中那份閑情逸致。一會,看著一位60左右的釣翁朝我走來:“妹兒,你有多的蛐蟮(蚯蚓)沒有,給我點”我將裝蚯蚓的筒筒給他,叫他自己拿。他很高興,就在離我不遠處打了窩子釣起來了。在閑談中,才知我們是一個家屬區的,而且離得很近。他鼓勵我到人多的地方去釣,說那里魚多些。那段時間里,由于江里漲水,我常去釣魚,廠里流下河的廢水溝就成了岔河,很多魚往溝里鉆,所以在這里釣魚的人很多。老孫釣魚去得很早,每次占兩個好位置,只要我去,他急忙讓給我一個。和大家混熟了,就聽別人戲稱他為釣鯉魚的高手。他確實也經常釣到鯉魚,而且更喜劇的是,她老婆的名字也叫李渝,是游泳的高手,還專在廠里辦班教小孩游泳,就是不教老孫。一天,我在他旁邊釣魚時,他突然問我:“你怕不怕水打棒?”(水中的浮尸)我說:“我怕得要命,在讀中學時,和幾個女同學跑到磁器口河邊去看水打棒,那死尸是個男的,發得很漲,一身青紫,頭和肚子很大,樣子嚇人極了,我回頭就跑。回到家里倒床了,不吃不喝,發燒嘔吐,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才慢慢好起來。從此我再也不去看熱鬧了”他笑著說:“你昨天幸好沒來,不然嚇死你,一個高度腐爛的水打棒沖到我面前來了,他們報了警,110來把尸體弄起走了。”我笑著說:“太可怕了,你完都完了,水打棒找你做替生了”他急忙說:“我才不怕呢,我都是個鬼”
事過有半年的一天早上,我和幾個鄰居一大早到北碚的察家場去釣魚,剛出去不久,遇到老孫獨自一人去釣魚,當時才6點鐘,天還沒亮,我叫他和我們一起去,他說他從來只釣野魚。我勸他到河邊釣魚晚點去,怕遇到危險,他說沒事,我們就各自分手了。晚上回家后,就聽人說老孫失蹤了,我心里發緊,知到他兇多吉少。有釣友說在河邊見到了插著的釣桿和漁具,但沒見有人。老孫老兩口關系不好,老婆不到河邊找,硬說老頭被女人拐走了,整天到舞廳去捉現行。第三天,老孫的尸體在前次他釣魚時,遇到浮尸的地方浮起來了,蜷縮成一團,樣子很慘。我哭了,也不敢去看,內心深深的感到自責,完全不該說找替身之事。有人勸我別把玩笑話出去,不然他老婆要找我拼命的。我暈,真的是被我說中了還是巧合?從此,我再也不敢獨自到江邊釣魚了,釣友們笑話我是被老孫之死嚇壞了,我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