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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煜沒有留下來參加納涼宴。

他已經(jīng)很涼快了，泡了個玄湖澡。

等頭發(fā)干爽，他便把長發(fā)束起來，又吩咐侍女給寧姒梳了飛仙髻。

他只會扎兩個團(tuán)子，這樣稍稍復(fù)雜一些的樣式只能假他人之手。

他領(lǐng)著寧姒出了山莊，在城南找了家酒樓。

點(diǎn)好了菜，姜煜問寧姒，“你的丫鬟呢，那兩個茶……”

“是茶湯和茶蕊！高一些的那個是茶蕊，臉圓圓的是茶湯！”

姜煜笑笑，“阿煜哥哥記不住。那她們怎么不跟著你？”

寧姒兩只手乖乖擱在桌上，“上次去你家里哭了一場，她們就告訴了我爹娘。別提了，那就不是我的丫鬟，是我爹娘的！”

姜煜覺得好笑，“你爹娘是關(guān)心你，不是監(jiān)視，你不必這般反感。”

寧姒一噎，怎好跟他說她不是反感被監(jiān)視，而是害怕爹娘知道了她喜歡阿煜哥哥這件事。

只好沉默地點(diǎn)頭。

“以后還是要帶著人，不然就像今天，人落水里了還要四處找人相救。”

“我?guī)Я肆硗鈨蓚€丫鬟，見她們面相老實(shí)，應(yīng)當(dāng)不懂得告狀。叫她們在馬車?yán)锏戎苍S現(xiàn)在還在馬車?yán)锬亍！?

姜煜便道，“吃飽了再和她們一道回去。”

“嗯。”寧姒垂著眼，輕輕撥弄著茶具。

菜還沒上，姜煜又問，“為什么這么緊張這串珠子？”

寧姒呼吸一窒，心道終于來了。

☆、來算個賬【三更】

“阿煜哥哥, 你不是來救我了嘛……”寧姒弱聲開口。

姜煜不為所動, “我不會每一次都到。說吧, 為什么為了一串手珠跳下水？”

看來這個問題躲不掉了。

“……因?yàn)槲液芟矚g它。”

姜煜嘴角微扯，“喜歡還能再買。”

寧姒深吸一口氣，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問題若是不答好，阿煜哥哥會生氣。

“阿煜哥哥……我會鳧水的。”

說到這個, 姜煜才真的氣笑了，“你會水，那怎么暈過去了？”

“因?yàn)樗荨?

“水草纏著那串珠子，你解了多久？為什么不肯松手？一串珠子和你的命，哪個更重要？”

寧姒張口，卻不知怎么說。

她感受到姜煜確實(shí)有些生氣了。

他或許一直憋著，就是想找個只有他們兩人的場合與她算賬。

不管怎樣, 他總是給她留著顏面的。

“阿煜哥哥，你看見我送給你的玉冠了嗎？”

姜煜掃她一眼, “別轉(zhuǎn)移話題。”

“不是，我是想說, 如果我送你的玉冠掉進(jìn)了水里，你會下去撿嗎？”

姜煜愣住，看了她好一會兒，輕聲道, “如果危及性命，我不會。”

最后三個字說得緩慢且堅定，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進(jìn)寧姒心里, 生疼。

“不過是身外之物而已。”姜煜的目光冷靜，語氣篤定。

寧姒腦袋微微歪著，就這么看著他，“阿煜哥哥你看，我只是重視你送的東西而已，你何必這樣生氣？就因?yàn)槟阌X得不值得？”

她認(rèn)真地凝視他，直到眼里漸漸蓄起淚水。

“我不要你這樣的重視，我要你平平安安，懂嗎？”姜煜從座椅上站起來，手臂撐著桌案，身子前傾。

這是很有壓迫感的姿勢，他急切地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關(guān)心。

他很少做這樣有失風(fēng)度的動作。

寧姒眨眨眼，將淚珠眨落了。

“姒兒妹妹你站在我的立場上考慮一下，要是有人為了你送的禮物差點(diǎn)丟了性命，你是何心情？”

寧姒就懂了，是愧疚和重如枷鎖的心理負(fù)擔(d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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