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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耀明抬手止住齊剛,笑道,“邰姑娘果斷。”
“什么就答應了?邰梓莘,你瘋了?你——”
“這是爸的決定,為的就是保你周全。”邰梓莘咬牙切齒壓低了嗓音,“所以你最好別再給邰家惹事了。”
邰業帆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坐在沙發上。
手機響了,齊剛接通,聽了少許后臉色微微變了,掛了電話,他彎身下來在譚耀明耳邊說了一番話,譚耀明的面色沒有太多波瀾,聽完后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剛剛收到的消息,邰姑娘可否一聽啊?”
邰梓莘警覺地看著他。
譚耀明又倒了一點酒,“官陽區的那片地已經被陸東深給拿下來了。”他抬眼,似笑非笑,“邰老爺子功不可沒。”
邰梓莘震驚。
“官陽區邰家是搭不上了,陸東深絕不會讓邰家分去一丁點利益,所以,你們跟我聯手是對的,至少,能保住碗里不空。”譚耀明朝著邰梓莘一舉杯,“既然邰姑娘說是合作,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等邰梓莘和邰業帆走了之后,蔣璃忍不住問譚耀明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沒了外人在,譚耀明的臉色才徹底陰下來,他沒回蔣璃的話,反而把蔣小天叫到跟前,“你替陸東深做事了?”
蔣小天先是一愣,然后冷不丁想起之前發生的事,臉一下子就煞白,“我、譚爺您別誤會,我就是幫著跑了個腿兒傳了個話,我、我什么都沒做啊……”譚耀明猛地將杯中酒潑他臉上,一張俊臉沉得駭人,起身就是一腳,踹得蔣小天一下子趴地上起不來了,“你他媽的是誰的人?”
第76章 他在等著你過去敬酒
譚耀明的這一句話不僅讓蔣小天嚇斷了魂,就連蔣璃都后背生涼。蔣小天趕忙從地上爬起來跪在那,一臉的驚慌失措。蔣璃看出蔣小天是真懵了,但譚耀明在氣頭上她也不好將他扶起來,便給譚耀明倒了杯茶水,讓他先消消氣。譚耀明攥著茶杯,眉梢怒火未散,蔣璃生怕他一個用力能把茶杯捏碎,少許后才替蔣小天說了話,“整個滄陵小天最崇拜的就是譚爺你,他怎么可能去跟別人?他什么秉性你不知道嗎?一天到晚沒心沒肺的,保不齊是被人利用了。”
能讓譚耀明這般動怒的絕對不是小事,更何況這其中還牽扯了陸東深。她之所以說這番話,一來是想保住蔣小天,二來是想間接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譚耀明也沒瞞她,壓了壓氣,抿了一口茶,“邰國強昏迷不醒,你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酒店,當時輿論鬧得很大,陸東深讓那些輿論散到了官陽區釘子戶的耳朵里,讓他們以為連你這位滄陵巫醫都沒辦法擺平邪祟。不過短短七天的時間,那些釘子戶拿到賠償金之后撤離的撤離搬遷的搬遷,只有零星死活不肯走的,卻被強令執行搬遷,原因是他們簽署了同意搬遷的合同。”
說到這,他盯著跪在地上的蔣小天,“齊剛查到,讓他們簽字的人就是你。”
蔣璃倒吸一口涼氣。
蔣小天大驚失色,連連擺手,“不不不譚爺,我不是、我……當時不是這樣的,我是讓他們簽字,但不是什么同意搬遷的合同啊。”
蔣璃在旁看得清透,那陸東深必然是將蔣小天給框進去了,滄陵的釘子戶除了會敬道上的人外,面對其他人一概撒潑耍橫,陸東深就是利用了蔣小天跟大家都熟識的便利條件,徹底將那塊地捏在了手里。
譚耀明牙咬得咯咯直響,“蔣小天,我再問你,邰業帆是怎么走進賭場的?”
蔣小天一激靈,然后喃喃,“我……就是跟他提過滄陵賭場的事。”
譚耀明的大手倏然攥緊,看得蔣璃直肝顫,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你的意思是,邰業帆的這件事也跟陸東深有關?”“陸東深早就預謀獨吞了官陽區的那片地,他設計邰業帆在賭場泛水,表面上看是送了我一個人情,讓我從邰家分了一杯羹出來,實際上一箭雙雕,讓邰家即使占了凰天附近的那塊地也沒有太多利潤可圖,
而我,即使得到了利益卻失去了獨占地盤的權利。陸東深,他自從來到滄陵,短短數日這幾步棋下得可真夠穩準狠。”
最后一個字落下,只聽茶杯咔擦一聲被他的大手捏碎。這茶杯是上好的白脂瓷,瓷工藝十分講究,將杯子打磨得通透光亮,由此,那輕薄的瓷片就陷入了譚耀明的手掌。
嚇得蔣小天都快磕頭了,“爺,我是真不知道這些啊,您饒了我吧……”
“還在那嚷嚷什么?趕緊去拿醫藥箱來!”蔣璃佯裝發怒實則替蔣小天解了圍。
等蔣小天離開后,譚耀明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但也能看得出他是沒想把蔣小天怎么樣,一杯酒直接倒在捏碎茶杯的那只手上,以酒代水沖了掌心里的瓷片碎渣。
蔣璃輕嘆了一口氣,把他的手拉過來,拿過紙巾壓了壓他手指的劃傷。譚耀明沒說話,靜靜注視著她,少許后說,“當初,不應該讓你跟他接觸。”
蔣璃呼吸微微一滯。凰天重新開張,這一晚熱鬧非常,道上的、商界政界的、還有幾個省市的商會都送來了賀禮,來捧場的人更是非富即貴。其實譚耀明是凰天的老板這件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都在暗自議論這次譚耀明可真是坐收漁翁之利。被人舉報后十分配合的關了自己所有的場子,任由相關部門的調查,他落得兩袖清風的自在,可誰都沒想到他讓龍鬼栽了個大跟頭,以彼之道還治彼身,然后還讓人抓不到證據,穩穩地接手了龍鬼的場子,一下子壯大了勢力。
當晚譚耀明也到場了,與眾人談笑風生,大家給他敬酒的時候也不明著道賀他凰天重新開張,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像是這些生意,老板不明著說那他人也就不在明面上提。12響禮炮震天,勝景壓過蘇河路一帶。當晚,臺上各類表演不斷,雖說這陣子場子關了,但凰天的姑娘們可沒有一絲怠泄,玲玲身段在燈光下霧氣里水靈得都跟能捏出水來。臺下賓客雖說都是平日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在這片紫醉金迷之地,沒有多少人還能把持著繼續裝著端著。
芙蓉出場更是讓場子里一片歡騰。
這里有多少人都是沖著一睹芙蓉芳華來的,見到芙蓉本人,更是有人開始往里砸錢了。
芙蓉最出色的當屬一副好嗓子,一曲夜來香唱得幾乎能把人的魂魄給勾走,所以,從開唱到結束,她收了大概有百十株金蓮。金蓮是凰天為客人準備的專門送給姑娘們的禮物,只屬于凰天。不是強制性消費,客人來凰天也可以送其他的,如鮮花如珠寶,還有直接甩錢的,但如果遇上這般有大型表演的,那送金蓮即是給姑娘們最高規格的禮物,又是極大滿足客人們的虛榮心。
每一株金蓮都是純金打造,能收到金蓮的姑娘可以將金蓮占為己有,或者直接折現。而當晚砸金蓮砸的最多的客人就可以獲得其接受者的陪酒甚至其他。
芙蓉在一首曲子完結后,臺下還有客人躍躍欲試,但凰天有規定,只能在臺上姑娘表演期間砸送金蓮,曲終舞畢就不再接受金蓮。
給芙蓉砸金蓮最多的是名遠道而來的富商,年齡看上去都能做芙蓉的爸爸,他兩只眼睛亮得跟鉆石似的。
但凡這種場子最后都有壓軸的,芙蓉離去,大家都在猜測最后出場的能是誰。議論紛紛間就見全場倏然黑了,陷入一片死寂之中。臺下客人竊竊議論,都不知是怎么回事時,只聽一陣編鐘的聲響揚起。
悠悠的,緩慢,令全場都屏住呼吸。
突然,有一束追光落在臺上,只瞧得光亮之中赫然一道女子背影,她一身曼妙紅色長紗,那裙尾近乎數米之外的長,她披著長發,臉頰只是微微一側,就能瞧見她弧度優美的臉。
地上匍匐著許多男子,男子們各個精壯,赤裸上身,只著白色長褲。編鐘的聲響漸起,那些男子便將女子高高托起。緊跟著臺上四面八方是紅色霧氣,很輕很淡,又涌著似勾人的香氣。女子以男子們搭起的手臂為平臺,輕輕起身,長袖拂過,似柔又似力量,那長袖竟呼嘯揮向兩旁,緊跟著一束紅帶懸下,她手托懸帶,
整個人凌空而起。
紅色長紗隱約有綽,她曼妙身姿于空中也似半隱半現,一雙足于空中裸露,精巧白皙得讓臺下客人忍不住伸手去抓。像是不諳世事又透著風情,像是風情又透著一股子冷傲。她的身段極為柔軟,于半空之中松了懸帶,長袖一展,整個人又輕松回到男子們的手臂上,如蛇般斜靠,紅紗下支起一條白皙纖細的腿,惹得臺下一陣瘋狂。
她從男子手中接過一壇酒,仰頭直飲,臺下一片叫好,可她又不好好喝,又將壇口微微一斜,那酒就潑灑她身上的紗幔,一時間姣好身材暴露無遺。
喝酒時颯爽英姿,潑酒時千嬌百媚。
臺下全都瘋了,別說是客人了,就連凰天的人也都看呆了,然后有人就在大喊:蔣爺!
沒一會兒,全場都在高聲大呼蔣爺、蔣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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