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嘴唇長在自己身上倒不覺得軟,可碰到別人的,那感覺像羽毛似的。先是嘴唇,接著舌頭滑進來纏繞。步長悠立時就恍然大悟了,原來是這么著的。
好一會兒,他訝然道:“公主原來……”
步長悠氣息有些不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失笑 :“我看公主處變不驚,還原以為遇上高手了。”說著又低頭去吻,她卻躲了,他的臉頰就落在了她的肩窩里。她道:“我還是更喜歡聽你說話。”
他在她肩窩里笑:“說什么?咱們倆個能說的只有裴炎,公主想聽他?”
她言簡意賅道:“想聽。”
恒淵把臉從肩窩里拔|出來看她。
她倒沒什么可遮掩的:“我在宮里待的太久,對外頭一無所知,隨便說什么都好,我喜歡聽你說話。”
他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原來公主喜歡循序漸進。”略微一思索,“行吧,反正對美人,我都有足夠的耐心。”說著將她拉起來,自己卻躺下去,把頭枕在她腿上,“公主想聽什么,我知無不言。”
步長悠低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道:“不如說說你妻子。”
他撇撇嘴,一臉不屑:“她沒什么好說的,一個不解風情的女人罷了。”
步長悠問:“她不喜歡你?”
他覺得她問反了,有些納悶:“公主怎么會這么問?”
步長悠道:“你好像在抱怨她。”
不過這事倒沒什么可否認的,他點點頭:“她們家把她嫁過來,也不過為著恒家的權勢而來,在這個前提下,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有時你想著還得過一輩子,妥協一下,跟她好好說話,她也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什么意思。”
步長悠覺得應該不止這么簡單:“倘若你真納妾,她能怎么著?”
他徐徐嘆氣:“契約上寫明了,倘若我要納妾,我手里恒家的產業得分她一半。”
步長悠怔了一下,道:“真是個聰明人。”
恒淵點頭贊同:“是個聰明人,但太聰明了,做什么事都權衡利弊,你跟她講情誼,她跟講價值,你跟她講樂趣,她跟你講結果。倘若是生意上的伙伴,這聰明讓人求之不得,可作為妻子,就難免有些冷漠和無趣。”
步長悠腦子里浮出了二公主的臉,二公主跟恒淵的妻子好像是一路人。
他道:“我一向對聰明人沒什么好感,我還是更看重聰明人用笨勁。”
這句話似乎太高深,步長悠理解起來頗有些困難:“什么是聰明人用笨勁?聰明人之所以是聰明人,不就是因為不笨,所以才叫聰明人么?”
他沉吟了一會兒,想著怎么解釋,半晌,想到了,道:“比如公主的未婚夫,他就是個聰明人,但他身上又有一種笨拙勁兒,讓人憐愛。”
第20章 陰謀
步長悠搖頭,表示還是聽不懂。
恒淵想了想,道:“大概五、六年前吧,裴中尉帶著自己的一雙女兒到云中去。說是訪友,其實身份是特使,代王上來視察云中水軍的。他們在云中逗留了一個多月。父親見了裴炎后,對母親說,同樣是長子,差別怎么如此大,瞧瞧人家家的孩子,即便在客中也不懈怠,每日天不亮就起來讀書、練劍,咱家這個就知道玩。我當時聽了不信,因為都是少年,自己貪玩,便以為全天下的少年都跟自己一樣。我想他即便真有練,也不過是做給人看,因為我經常做出勤奮的樣子,就是為了糊弄父母。我派人去盯他,后來干脆自己早起去盯,結果發現還真是。一連十幾天,他每天都是卯時正起來,先練半個時辰的劍,再讀半個時辰的書。裴中尉有時會指點他,有時不會。”頓了頓,“那年他到云中做客的很多事我都忘掉了,唯獨對晨曦中練劍的身影印象深刻。”
步長悠想起在三道月洞門后看到的那個練劍的身影,原來從小到大都是這么過來的。練劍或許猶如畫畫,再怎么知道自己天賦異稟,也都得慢慢熬過來。長大是個漫長的過程,漫長而又寂寞。或許那個星河能夠讓他不寂寞。
恒淵繼續道:“祖父常追溯往昔,無不感慨,說武王在位時,國中遍地是能獨當一面的文臣武將。那個時代過去后,整個國家開始休養生息,我們這一代在安逸中出生,不知創業艱難,只懂享受。祖父說鄢國交到我們這代人手里,真令人擔憂。可父輩該擔憂的擔憂,小輩該無動于衷的還是無動于衷。猛獸放回山中才有危機感,若是豢養起來,它當然不會奔跑。在這樣安逸的環境中待久了,猛然發現同齡中有個同樣身在安逸之中卻沒懈怠的人,那種刺激比父輩數落一百遍一千遍都管用。他們走后,我也曾發誓要如何如何,可只是一陣子而已。兩、三年前吧,我到都中來,去武平君府拜訪,才明白裴炎的苦。他是裴家子孫中最像武平君的人,人一說他,必定要帶上武平君,說武平君當年怎樣怎樣。倘或別人說我像祖父,我會覺得是榮耀。裴炎不行,他心高,可祖輩太強,他要擺脫,就不止需要家世和天賦,還要需要很多努力。裴炎這種人,我一邊佩服的五體投地,由衷的覺得厲害,可一邊又覺得他笨。吃喝享樂也是一生,他又不是沒條件,他家那個小弟弟裴煊,上頭壓著祖父、父親和大哥三個人,可愣是一點負擔沒有,也讀書練劍,可斗蛐蛐逛青樓一樣不落,裴炎何必把自己弄得這么苦?”
風里有濕意,涼月升起,在天邊若隱若現。
恒淵見她不吭聲,伸手撓了撓她的下巴,她低眼看他,問做什么,他問:“公主在想什么?”
這是一番怪談,強大在能自圓其說,她道:“頭次聽人把奮發韜勵叫笨拙,把享樂說成聰明,大約你覺得自己是上善若水,是老子無為,是天底下頂聰明的人。”
他從她腰間掏出一縷青絲來。青絲真長,從腰下掏出來那一截都能打幾個蝴蝶結,那站起來估計能到膝下去。不過他喜歡這長長的青絲,有纏綿的意味,他擱在鼻尖聞,有淡淡的草木香,他問:“怎么,公主不覺得我比他活得自在快活?”
“不知道。”步長悠回答。
她的確不知道。不知道他是甘之如飴,還是不堪重負。
恒淵笑了笑:“不過我打心底里喜歡他那樣的人,我喜歡聰明人身上帶點笨勁兒。一個聰明人身上若是沒這點東西,要么顯得無情,要么顯得油滑,都欠缺可愛。倘若裴炎是我妻子,我一定會好好憐愛他,可惜他是個男人。”
“這么說倒也是理。”她看天色,“不早了,我得回了,你不回么?”
他坐起來,往她頸邊湊,姿態親昵:“我跟他們說丟了東西在園子里頭,得好找呢,晚一會兒不要緊。”
步長悠卻站了起來:“那你繼續找,我先走了。”然后把手里握的黑玉佩給他,要他把自己還給她,他不接也不還。
就算了吧,步長悠轉身走,他卻牽住她的手腕帶回來:“就這么走?”
“不然?”步長悠問。
他笑了,笑她明知故問,不過倒很樂意配合,這像調情:“我什么時候能再見公主?”
步長悠微微有些詫異:“你不已經見到了?”
他仍然配合:“一面哪里夠,還想見。”
步長悠誠懇道:“但是見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什么代價?”他窮追不舍。
“我有婚約,被發現了咱們可都不好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