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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開始在那片廢墟下尋找,等終于把所有包括他的牌位都找出來擦拭干凈,又把之前留在這里的牌匾拼好放在一旁,做完這一切,何星瑜又在這些東西前清理出一塊地方,把背包里的香燭等物,還有一些素食都一一拿出來擺好,點了香火,擺好酒杯,把帶來的幾瓶開了一瓶倒滿。
他舉起第一杯,開始一杯杯喝著敬過去。
大概是這是重生之后第一次這么難過,尤其是此刻盤腿坐在山頂,風獵獵吹著,他垂著眼,等一瓶酒喝完,他看著旁邊剩下的幾瓶,聲音壓得低低的,“沒想到一轉眼過了這么多年,師兄師弟你們都作古這么多年了,等下次再來看你們應該就是重建天武觀的時候了,也不知是何時。既然這次來了,那我就陪你們暢飲一番,不醉不歸。”
何星瑜就這么一杯杯灌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直到半夜涼風灌入脖子里,他打了個哆嗦,慢慢站起身,望著這些牌位,眼底因為醉酒都是紅的,只是意識還算清醒。
他最后把牌位一個個都小心翼翼放回背包里,熄了香燭之后,扛著斷成兩半的牌匾打算下山找個地方先寄存在那里。
因為離天亮還早,何星瑜走得很慢,只是等何星瑜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發現下方有動靜傳來,他一愣,以為是有人半夜上山,他看了眼自己扛著的牌匾,反射性從另外一條道之前他們救人走過的那條道下去,躲在兩旁茂密的樹叢后。
不多時,果然有腳步聲傳來。
何星瑜本來以為他們會直接經過分叉口繼續上山,誰知來的兩人停在半山腰口,一人開口,竟是之前說要離開小鎮的譽家主:“你下山吧。”
“可家主……”唐半生還是擔心,這深山老林的,家主怎么就選了這么一個地方,如果家主沒有提前三個月醒來就好了,直接把這一天睡過去多好。
譽晗勉強維持住淡定,其實他眼前已經看不清東西,尤其是莫名的,覺得從之前開始體內就像是躥了一團火,難道是這么早就發作了?
往年都是快天亮的時候才發作,維持一日,他只需要克制住即可。
他不想讓唐半生發現,畢竟唐半生是人,除了擔心也幫不了別的,“明天凌晨你來接我。”說罷,直接轉身朝通往深山的岔路口走去。
唐半生最終嘆息一聲,“那家主你小心,若是有事給我電話,我讓人在那里賣了信號發射器,已經能接收到信號。”
聽到譽晗應了,唐半生才一步三回頭的下了山。
何星瑜卻是躲在暗處瞧著越走越近的譽家主,奇怪對方這大晚上的要去哪里?
他明明還在這里為什么之前要說離開?
只是這些疑問卻隨著譽晗一步步靠近時的表情時嚇了一跳,借著夜空微弱的光,何星瑜看到譽晗神色迷離,滿臉潮紅,甚至腳步都已經有些不穩,高大的身形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
何星瑜看著譽晗經過他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就這么一步步又穩卻又像是隨時能倒下般往山下一步步而去。
何星瑜蹲在那里等譽晗走遠了才站起身,他從樹叢后出來,緊了緊肩膀上扛著的牌匾,卻沒上去,而是回頭看了眼已經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譽晗,到底不放心,他想了想,將牌匾和背包找個地方藏好,跟了上去。
譽晗一步步像是踩在棉花上,四周所有的聲音以及嗅覺都被他隔絕在外,可身體里的那團火卻像是下一瞬就要沖破身體將他徹底焚燒殆盡。
他想用修為克制,可如今剛開始,如果不適應,等最強烈的時候怕是根本控制不住,他最終還是憑著意志力,想著以前每次發作也是如此,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可譽晗不知道的事,他之前吃下的那些東西,就像是即將扔進熱油里的火苗,幾乎是隨時都可能爆發。
何星瑜怕被譽晗發現沒跟太緊,只是隨著到了山底最后往一個方向走的時候,何星瑜才發現竟然是之前救人的那個坑的方向。
可好端端的譽家主去那里做什么?
難道是之前救人的時候發現了什么?或者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回來找?
何星瑜帶著疑問就這么一路跟到那個坑前,結果下一瞬,再他詫異之下,發現前方譽家主直接終身一躍跳下了深坑。
何星瑜:???
他瘋了不成?何星瑜一臉懵的趕緊跑過去,結果剛探頭看了眼,就看到坑底的譽家主痛苦地彎下腰,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結果這還只是開始,隨之就看到對方像是瘋了一樣捂著頭,像是渾身都在難受煎熬痛苦般,竟是直接抬起手攻擊自己。
血腥味彌漫開,何星瑜再也等不了,猛地跳下去,卻也遲了一步,對方幾乎是蠻力的撕裂了自己身上的西裝,還抓傷了自己。
何星瑜神色大變,伸手想去制服對方,卻反而被對方給攥住了手腕,猛地翻身就把他給甩在了坑底松軟的地面上。
何星瑜不想傷害譽晗所以一開始就沒動手,所以被對方這么一壓制,他終于察覺到不對,抬眼的瞬間卻愣住了,一向冷靜高冷的譽家主此刻紅著眼意識顯然不清,一張臉紅得滴血,抓著他的手的溫度也極好。
他沒再遲疑,用靈力勉強控制住譽家主,翻身把他困住,空出一只手握住譽晗的手腕,只是搭上脈搏何星瑜臉色一變,他這是被人下了藥?
可不對啊,如果被下了藥為什么唐特助不送他去醫院?
難道是別的病?
何星瑜怔愣的瞬間重新被反壓,這么一番較量,他出了一身的汗,腦子也亂糟糟的,酒勁兒卻在這時也上來了,即使如此也比不上對方周身的溫度,仿佛下一刻就會把自己給燒死。
而這還不是最壞的情況,何星瑜發現他攥著的譽家主的手,他生命體征也在隨之消失,這種狀況讓他腦子更亂了,所有的一切糾結在一起,他最后出神的時候再次被神志明顯不清的人反壓,何星瑜睜開眼,驚然對上那雙血紅的眼,腦子不知道哪根筋斷了,怔愣許久之后,望著顯然情況很不好的譽晗,突然撤了周身的靈力,也松開了禁錮譽晗的手……
……
何星瑜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他是被鳥鳴聲給吵醒的,嘰嘰喳喳的在耳邊,他睜開眼很久都沒回過神,又累又倦,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宿醉后的頭疼得仿佛要炸裂開。
他又重新閉上眼,釋放靈力縈繞在身體四周,不知過了多久,何星瑜才覺得身體恢復了一些體力,他重新睜開眼,突然腦海里躥進來無數的畫面,他身體一僵,猛地偏頭。
果然發現不遠處躺著一個渾身半果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被他自己發瘋時扯壞加上沾了一身的泥土,瞧著狼狽極了。
大概是對方模樣太慘,何星瑜慢慢眨眨眼,最后的印象就是對方太過……他看對方身體已經恢復正常溫度卻還不停就一腳踹了過去,把人給踹暈了。
后來他自己醉酒又累也沒去查看對方的情況就這么睡到現在。
何星瑜晃了晃頭清醒了些,怕把人給踹出個好歹,想了想,勉強起身,去檢查了一番,發現只是暈了還沒醒,他松口氣,坐在一旁,想到自己昨晚頭腦一熱就當了一回解藥,頭疼地閉著眼,又重新睜開眼,轉頭看了眼還昏睡著的男子。
到底不知道怎么面對人,想到對方昨晚上明顯神志不清,加上天這么黑,不一定能記得,他想了想,起身慢吞吞回到原先的位置,用坑底的土把原本的痕跡全部都清理干凈,再走回到昏迷的人身邊,找到譽晗摔裂的手機,想到之前聽到唐特助的話,試了試還能用,找到唐半生的號撥了過去,之后把痕跡清理掉,手機壓在昏迷的人的手肘下當成昏迷中翻身時壓到的,做完這一切,何星瑜把能穿的衣服穿上,再抱著被撕碎不能穿的,借著靈力用武功跳出了深坑。
他算著唐半生上山的時間,勉強忽視掉身體的不適,速度很快到了之前放下牌匾的地方,找到背包,把之前以為要在山上過夜準備的一套稍微厚一些的長衣長褲拿出來穿上,把其余的帶著藏了起來。
不多時,果然看到唐半生帶著一個保鏢匆匆朝這邊走來,經過何星瑜藏身的地方時并沒發現,很快就消失不見。
何星瑜輕吐出一口氣,他怕下山遇到人,所以只能把牌位和牌匾暫時找了個一處很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再戴上帽子,背著包匆匆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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