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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他就成了教我習字的夫子,“夫子”這個詞也是他教給我的,他說雖然沒有行拜師禮,自己歲數也不大,但既有“夫子”之實,必有“夫子”之名,我可以不叫他夫子,但是我必須承認他是我夫子。
我學會的第一個字是“沈”,他說這是他的姓,后來我又學會了兩個字“瑜風”。
沈瑜風是他的名字。
他說“瑜”是美玉的意思,又讓我揮揮手說這樣可以感受什么叫“風”。
他不會日日都來,但來的時候必定會帶著好吃的糕點。他也會很有耐心地握著我手,一筆一畫地教我描繪那些橫豎撇捺。他還不知從哪里得知了我的名字,從那之后便叫我阿然。
后院很少來人,我原本以為他是我娘說的那種貴人,可他看著一點也不像,他更不是青樓里的雜役,我也好奇他是什么人了。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和楚娘子說話,遠遠的他看到了我,笑了笑向我招手示意我過去,楚娘子也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捏著她的煙槍走了。
我走到他的面前,還是看著楚娘子的背影,他到底和楚娘子是什么關系呢?
再抬頭看著他,我眼中含著疑惑,拉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寫道:“你和楚…”我未寫完,他便抽回手摸了摸我的頭,意味不明的笑著。我低下頭看著地面,有時候我也很怕他,我不知道為什么。
他牽起我的手走到石桌旁,指了指他帶的包裹:“今日要學的東西都在這里了,阿然不如猜猜?”
他不提楚娘子,我也不敢再問,但心里的念想一直飄飄悠悠飛到了楚娘子的身上,于是這一天我被他輕敲腦袋提醒了好幾次。
直到晚上我房間中來了個罕見的人,是楚娘子。
她還是半邊身子隱在油燈未照及的陰影處,捏著煙槍吐出的絲絲盤旋的白煙。
我站在她的面前,偷偷瞅了一眼后看著地面。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開口,還是一副又輕又緩的腔調:“你怎么就招惹了他?”我抬頭看向楚娘子。
“你…”她又對我笑起來:“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搖了搖頭。
“他是寧安侯府的小侯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攀上的人。”楚娘子又不笑了也不說話了,只是吸著她的煙槍,冷冷的瞧著我堆在角落臨帖用過的紙。
楚娘子笑了一聲,又盯著我看,我匆匆低下頭。
“抬頭。”
她又像那日一樣湊近我,摸著我的臉:“阿然啊,這命中的風塵……你躲得掉嗎?”
我聽不懂,她沒了話,油燈也快燃盡了,顫顫巍巍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