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電腦屏幕上調出路俏那輛房車的位置,地圖上顯示他們此時已經渡過了大江。
林卓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先把這東西給她送去,就這么放在他眼前,真是又燙手又燙眼。
可憐的前任高級監察官現任休假中的全職保姆搓了一下手指,她現在真是連盒子都不敢開了,一打開那都是要閃瞎自己眼睛的呀。
正在糾結著呢,他接到了自己老師的電話。
老爺子在stj498解散之后徹底退休,退休的待遇提高了一級,現在就在家里伺弄著花花草草,偶爾還讓林卓去他家吃頓家常菜。
干特殊監察這一行,到了最后能有老爺子這樣的結局,已經是萬中無一的了,老爺子自己也很得意,每次打電話給自己的學生都是樂呵呵的。
林卓最近的日子也很輕松,做保姆比做監察官輕松多了,因為他只需要和路俏一個人溝通協調。
路俏去南方旅游,堅決不要人陪著,只允許他們在車上裝個定位裝置,林卓和她討價還價了許久,才確定了在大年初四的時候飛往南方和她匯合。
所以,現在正是他這幾年來絕無僅有的長假,每天都能睡到太陽西斜再去辦公室隨便逛逛的日子簡直不能更美好了。如果不是今天有人把國寶送來了,他現在還在跟周公的女兒熱戀呢。
這一對師生之前關于路俏的那一場爭論仿佛從未發生過一樣,再也被他們沒有提起。
今天,這位老者的電話可一點都不輕松,在確認了路俏往瀾海的方向去了之后,他的聲音急促了起來:
“瀾海周圍有人把完好的千機器械當做古董在賣,現在南方的異能者組織都懷疑公輸家當初沒死絕,特監局這邊已經派人過去善后了。小林,你要做的是必須得想辦法攔住路俏,別讓她知道這件事。”
林卓:“千機器械能傷害到她么?”
“不,如果讓她知道了,會有很多很多人受到傷害。”
公輸家可以說是為了路俏才幾近斷絕的,如果讓她知道了自己好友兼恩人的遺物被人拿出來還錢,當年那片紅色的海水就是前車之鑒。
弄清了來龍去脈的林卓隔著電話安慰他的老師:
“沒事,現在的路俏更喜歡講道理。”
等等……為什么我也覺得危險感加重了呢?
第62章 一家人?兩家人?
瀾海,原本只是一個小海灣的名字,這個海灣而寂靜安詳,在每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里,它最大的動蕩也不過是微起的波瀾,有大大小小的河流從山谷中蜿蜒而出匯入了這里,帶來了能夠耕種的土地和淡水,于是人們在這里建起了小小的漁村,后來,后來變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從古代走到一百多年前,在漫長的時光里,它一直是不溫不火地存在著,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微瀾之海。
直到那一年,一群穿著黑衣的人攻破了海邊寧靜的山谷,人們才知道這里幾千年來一直掩藏著一個神秘的家族,這個家族的族人精通機關學和傀儡術,被人們稱為千機偶師,這個山谷也就是在傳說中赫赫有名的千機谷。
在幾十年前,還有瀾海的老人向他的小孫子們講古,說著那一天打進山谷的人都是御使著風火雷電,他們用的是上天賦予的絕妙本事,干的是喪盡天良的趕盡殺絕。
再后來,就是從北方奔襲而來的年輕女子,她有著張揚的巨大翅膀,和把整片瀾海都浸紅的滔天怒火。
自那一戰之后,瀾海城徹底沉寂,也有人遷入這里,在那溪谷間再次繁衍生息。
這一次,山谷的主人姓姚。
姚老爺子看著在自己面前齊刷刷跪著幾排人,終于在心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俗話說,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其實又何止是隊伍,自己的家族早就人心離散,自己卻一直視而不見,走到了今天,又能怪誰呢。
也不只是老者自己,就連他的父親、他的爺爺不也是對于兩家人之間的種種摩擦視而不見只知道和稀泥嗎?
是的,兩家人,就算他們三代人怎么用盡心血去抹平中間的痕跡,他們也終究不是一家人了。
“姚家怎么就出了你們這些東西呀!”
老爺子我后退了一步,那個一直會跟在他身后扶著他的孫子現在不在,他只能倚靠在自己身后的高桌上,心中不知道自己能再說點什么才能表達此時心中的憤懣,無奈,甚至無助。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膝行向前想要抱住他的大腿,被老人狠狠地踹開了。
“堂叔,我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我家孩子想要出國留學,我的情況您也知道,一次真的拿不出幾十萬啊,所以我才一時糊涂啊。”
中年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昨天夜里他睡的正香卻被人破門而入捆了起來,這樣的經歷真是太嚇人了。
一時糊涂么?
“你們什么時候沒有糊涂過?你們有什么時候知道了事情很嚴重?要不是錢錢回來,我都不知道你們又干了這么喪良心的事,公輸家的東西是你們能動的么?就算是塊破木頭那也是公輸家的東西,跟你們姓姚的有什么關系?”
跪在中年男人旁邊沉默不言的中年女人突然抬起頭:“老爺子,大家都是一家人,說話不要這么陰陽怪氣的,什么公輸家,早就死絕了。”
“屁!”姚老爺子暴怒而起,一個黑色的偶人突然出現在了那個中年女人的面前,偶人的手上是加了鐵板,正是姚家人用來執行家法的。
兩下扇了出去,中年女人就被打倒暈厥,趴在地上只露出了紫到發黑的臉頰。
跪著的人們看到這一幕都抖了一下,再沒人敢說什么了。
但是沒人敢說,不代表他們心里沒有怨恨,如果不是一家人了,他憑什么仗著偶人兇悍就對他們施家法,如果是一家人,賣了幾塊破木頭又怎么值得他們這些人跪在這?
姚老頭不是瞎子,下面這些人的臉色他怎么可能看不見,不只是他們這幾個受罰的,旁邊站著的自己一系的傀儡師們臉色的憤恨也是那么明顯,而門外那些聽說了親人要被懲罰的普通人正在哭鬧喧嘩。
這就是他爺爺以為的能把兩家人當做一家人相處的“姚家”。
姚老爺子在心里哀嘆了一聲,從他的爺爺入贅公孫家開始,他們就已經不是一家人了,只是奶奶去世之后爺爺為了躲避麻煩把后代都改回了“姚”姓,又見不得自己的老家人在戰后吃虧把他們也接了進來。
爺爺心軟、父親心軟、他自己也心軟,任由姚家人當自己是這里的主人,本不該是姚家人的“姚家人”也把自己當成姚家人。
兩家人混在一起,卻接受著不同的教育不同的傳承,一個家族生活在世俗靠著雙手過日子,起先還覺得山谷中安定,慢慢又開始憧憬外面的花花世界;一個家族傳承著秘密,恨不能把自己深深隱藏不要被人發現,直到他的兒孫輩才開始出去走動,這樣大的差異造就出的,根本就是兩家人!
“你們知道你們賣掉的是什么嗎?你們賣掉的,不是一個老物件兒,不是一塊破木頭,你們賣掉的是姚家人上上下下幾代人的臉面。”
老人拍了一下桌子,卻又覺得無力,他不能向這些人解釋那些木頭就是公輸家已經失傳的機關術,就算解釋了他們也聽不明白。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