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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自知之明,一直沒有加入這個游戲的同桌的高一和杜明君也似乎被引起了興趣。
他們兩個大概是全場最不合適坐在這里的人了,奈何顧三少爺很堅持,說這一桌就該坐他親近的朋友,于是他們兩位就坐下了。坐下后發(fā)現(xiàn)也并沒有想象的那么沉重,便也放開膀子吃飯,嘗盡了美味佳肴。
這會子顧葭這桌的氣氛終于好了起來,眾人的眼神都盯著陸云璧,陸大爺摸了摸下巴,忽地又笑道:“哎,著實想不出什么來,不如就俗套一點,問問床上之事好了。”
陸云璧其實知道弟弟是個沒有性生活的苦行僧,這人除了跟錢睡得著,跟誰躺一張床上都能警惕一晚上,根本睡不著。
他有意開玩笑,卻不想讓弟弟真的為難,那么就問根本不存在的事情罷。
問了,小弟說‘沒有’,大家也頂多背后懷疑小弟是個陽痿男而已,恩,比起讓眾人知道其他秘密來說,可以說是十分劃算了。
然而顧葭卻總感覺好像有點不妙……
“好的很,本身大家又不是來考試,又是這樣好的夜晚,那么便只談風(fēng)月,不談人生。”白二爺大大咧咧的附和。
“我也贊成,我們這桌也沒有女人,那么之后選真心話的,便也只能朝這么方向問答。”陳大少爺也表示贊同。
顧無忌是無所謂的,他本身床幃之事就不算什么秘密,又是個向來風(fēng)流之人,實在沒有什么好保密的。
這些富家子弟自然無所謂,高一與杜明君更是坦蕩,他們可連那些聲色之所都沒有正經(jīng)去過,唯一一次還是去喝酒,純喝酒,說出去誰敢信?
大家既然都沒有意見,顧葭也就不多說什么,他還是更喜歡一起輕松的聊天,不喜歡劍拔弩張的氣氛,他想最好是趁著這個機會,早早的讓白可行和無忌和好……
“好,那就請陸大哥提問吧。”顧葭道。
陸云璧勾著嘴角,說:“玉山,你就說第一次和人歡好是什么時候吧。”
陸玉山想了想,好像很認(rèn)真的在思考,并因為某些疑惑糾結(jié)得不得了,半天都說不出口,顧葭見這人這副樣子,就知道陸玉山要說和自己的事了。
——所以他長這么大就沒有過別的經(jīng)驗嗎?
顧三少爺在這里懷疑陸玉山要準(zhǔn)備騙人了,他和自己接吻的時候,和自己在床上的時候,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分明熟練的很!難不成這人當(dāng)真無師自通?天生就會?不可能吧?
顧三少爺一串兒的疑惑,都被陸玉山打斷:“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做了一半,我就被那人給踹下床了,但是他為了補償我,說先欠著,下回去沒人的地方繼續(xù)。”
話音剛落,顧葭還沒來得及說陸玉山瞎說,那以為就只有自己知道真相的白可行終于是忍不了了,但他沒有發(fā)作,他想起之前陳傳家和自己說的話‘要針對敵人要害’,便諷刺道:“盡瞎吹,我是不信的,我懷疑你根本就不舉,瞎掰了個人物出來為自己撐臉面。不然你就盡管說出和你好的人姓甚名誰好了,正好介紹給你大哥認(rèn)識,如何?”
陸云璧已經(jīng)震驚到筷子都掉地上,并心有靈犀的一下子知道小弟所說的人是誰了,他震驚之余,低下頭去撿筷子,便看見桌子底下,弟弟支得老長的大長腿正被表面端莊漂亮的顧三少爺踹的全是腳印……
第72章 072
作為大哥, 陸云璧認(rèn)為這個時候自己有必要幫小弟一把, 遮掩遮掩一番,便說:“算了, 算了, 知不知道什么的,等玉山愿意說了,我還能不知道?”
陸老板也很大方的道:“而且要遵守游戲規(guī)則,我回答了問題, 只能是一個問題, 你若想知道他姓甚名誰, 得再讓我回答一個真心話才可以, 若白二爺夠能耐的話。”
整個飯桌上, 仿佛硝煙四起,有戰(zhàn)士不知凡幾, 有路人兩名,還有戰(zhàn)士親屬一名,這仗打的著實膠著,每個人都不敢先開火,生怕轟到站在戰(zhàn)場中心的戰(zhàn)利品。
白可行自然也不會上當(dāng),他可以話趕話的逼陸玉山親自犯錯誤,只要陸玉山說出了顧葭的名字, 那么顧葭絕對不會再和陸玉山在一起, 他了解小葭, 就像了解自己。
然而倘若真的再來一局游戲, 誰知道抽到陸玉山的場合有多大的概率,即便抽到了,陸玉山也不可能再選擇真心話,再退一萬步來講,陸玉山哪怕選了真心話,他也不能再問,再問就是逼小葭和自己翻臉,他哪里能夠承受得了這樣的后果?
于是劍拔弩張之后,眾人舉杯歡笑,你指指我,我指指你,互道一句‘還是爺您會玩’這事兒便揭了過去。
在場的都是人精,沒人會不識趣的再提方才的問題,于是后面的游戲便玩的很是愉快,顧葭找來了八張黃色的牌,反面朝上的蓋在桌子中心,讓每個人都抽一個,抽到一筒的便是需要做選擇的倒霉蛋了。
倒霉蛋顧三少爺微笑著舉了舉自己手里的牌,說:“好,我選大冒險,你們可以商量一下想要我做什么。”
從前的公子哥兒們喝酒,是行酒令,以詩會友,要么天南海北的聊天,但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聊之人發(fā)明的這個游戲,于是大多數(shù)時候,害羞內(nèi)斂的年輕男女湊在一起,便總會用這個游戲來刺激所有人的腎上腺素,讓喜歡別人的人告白,讓害羞的人鼓起勇氣,所以最初,發(fā)明者的意圖是想要成全自己和自己喜歡的女孩,但發(fā)明者可能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一眾大老爺們也能把這個游戲玩的熱火朝天。
既然是顧葭要做冒險,那么在座的好友們都各有各的餿主意,首先是陳大少爺陳傳家笑著提議:“我有個很好玩的。”陳大少站起來,右手捏著鼻子,另一只手交叉穿過右手手彎里,說,“喏,這樣一直以左手為中心轉(zhuǎn)圈,轉(zhuǎn)五十圈,如果還能站穩(wěn),就算小葭贏了,輸了自然是罰酒。”
不愿意做的話,直接喝酒也可以,然而那太無趣,顧葭骨子里更不是個樂意輕易服輸?shù)男宰樱ⅠR站起來接受道:“好!”
“不,那絕對會暈的。不如閉上眼睛夾菜好了,夾著什么都必須吃下去。”說這話的是白可行,他總是愿意讓顧葭輕松獲得成功。
顧無忌很是贊同:“轉(zhuǎn)圈很容易受傷,直接喝酒吧,我代替哥喝了。”雖然贊同,但顧無忌是絕對不會說出來,他和白可行再沒什么好說的。
陸玉山則嗤笑了一聲,幽幽地道:“你們叫顧葭嗎?”
顧三少爺意外的看了一眼陸玉山,知道陸玉山這是在幫自己,但也的確有些不講情面,大家都是為了他好,還是和氣最重要,于是他在其他人和陸玉山杠上前說:“的確,你們別說話了,我要玩轉(zhuǎn)圈的。”
他們這里說完,另一桌的一些人便也聽見,站起來要看請客吃飯的主人做游戲,巡捕房的局長安美茗尤其興奮,帶頭鼓掌,女客那一桌便也笑嘻嘻的望過來,俱是美目流轉(zhuǎn),將視線落在這些有錢有勢又模樣俊美的少爺身上。
顧葭作為天津衛(wèi)出了名的交際花,自然做什么都是焦點,這回轉(zhuǎn)圈也是,不過是覺得以拳頭為支點不方便,立馬就有人遞上自己的文明杖,覺得閉上眼睛比較麻煩,立馬就有女士摘了自己的絲巾遞過去。
好一番準(zhǔn)備過后,顧葭終于是要做這個游戲了,眾人便都圍著他,圍成一個圈,齊聲幫忙數(shù)數(shù):“一、二、三……”
每轉(zhuǎn)一圈數(shù)字便增加一個,當(dāng)數(shù)到五十的時候,突然!只聽外頭劇烈的碰撞聲響!隨即整個顧公館乃至這條街都陷入黑暗!
“啊啊啊!”
“發(fā)生什么了?!”
“等等!別推我!我的裙子!”
顧葭剛停止轉(zhuǎn)動,眼睛上被蒙著的布還沒有摘掉,耳邊便乍起無數(shù)尖叫,屋內(nèi)沒有月光,一片漆黑,他昏頭昏腦的站在原地不敢動,但整個人腳步虛浮,完全沒有平衡能力,又被撞了幾下,眼見就要摔倒,卻一下子被人從背后抱住,后腦勺隨即傳來顧無忌冷靜的聲音:“哥別怕,停電而已,我讓手下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了。大家都站在原地不要亂動!”
后一句顧無忌是對還在亂跑、亂叫的客人們說的,他聲音充滿威懾力,自然是很快便讓那些受到驚嚇的女士只敢悄悄抽噎。于是整個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內(nèi)只有桌椅被撞倒后,盤子滾動或者酒水嘀嗒在地面的聲音。
顧葭被弟弟從后面控制著搖搖晃晃的身體,根本站也站不住,便將整個身體都朝后倒去,靠在弟弟身上維持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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