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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二轱轆驚叫一聲,拼命扭動手腳就要掙扎,奈何手腳都被綁得死死的。隨即,一張濕漉漉紙直接蓋住了二轱轆的口鼻。隨后,對方也不拷問,直接又蓋上了第二張。濕紙蓋住了二轱轆的口鼻,二轱轆開始感覺到無法呼吸和胸悶,腦袋也開始嗡嗡地叫起來。二轱轆拼命的手腳亂蹬,但是除了把鐵鏈弄得嘩啦嘩啦直響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濕紙加到了第三張,二轱轆的掙扎已經很微弱了,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以前干過的壞事一幅幅地如電影版出現在眼前,許許多多被自己害死的人披頭散發,伸著尖尖的手指來掐自己,來向自己索命。
呼
忽然,覆蓋在自己臉上的濕紙被揭去,二轱轆長大了嘴巴,拼命的大口吸氣,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二轱轆叫道:“招,我全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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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擊,這個軍事術語對大多數人都不陌生。從孫臏設計伏擊龐涓,一直到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的無數著名戰役。伏擊這種戰術,曾經創造了許多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軍事奇跡。
在一般人看來,伏擊戰無非就是預先得到情報,知道敵軍會從那條路上經過,然后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尋找一處容易躲藏和隱蔽的地方進行攻擊,從而以最小的代價贏得最大的勝利。很多戰爭影片中,都有類似的情節。
當然,真正意義上的伏擊戰不是這么簡單的。稍有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任何一次軍事行動都不可能是單獨存在的。敵我兵力的對比;武器裝備的差異;殲敵或阻敵的任務要求和部署;甚至是天氣的變化,以及遇到意外情況時的的應急方案等等,都會直接影響到伏擊戰的戰斗結果。
一般情況下,伏擊的地方都應該選擇在敵人經過的路上,這時的敵人正出于行軍狀態,幾乎是沒有任何防備的,攻擊的效果會唄無限的放大。而在此之前,伏擊者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確認對方的身份。
可問題就在與你如何確認,總不能遇到一個人就上前打招呼,問:“兄弟,你是沙里飛嘛?”
不過,徐天寶和田魁現在手里握著一個二轱轆,認人的工作自然就交給他了。段履莊甚至許諾,事成之后,給二轱轆一筆錢,讓他和他的相好到關內去過日子。
馬大發揭掉蒙住他眼睛的黑布,將一袋子叮當作響的銀元和銀錠丟在方案的左邊,又咚的一聲,在方案的右邊插了一把剔骨刀,用意再明顯不過。“識相的,問你一句,你答一句。否則~~哼哼,爺爺管殺也管埋?!?
說罷,馬大發撿起一塊石頭,隨手一揚,石頭就落入一個深井里,半晌也沒聽見落地的聲音,說明這井非常深。
二轱轆是徹底被折騰得沒了脾氣,頹然道:“各位好漢,咱們天心寨有五百多號人呢,官兵來了咱也不怕,我勸幾位好漢還是放我走吧。我在大當家面前美言幾句~~~”
“少廢話!”馬大發在他腳上受了傷的大拇指踩了一腳,還捻了捻,疼得二轱轆哇哇怪叫
“我說了,我說了~!”二轱轆趕緊討饒
“你們這股桿子一共多少人?”
“一千多~”
“他娘的,你皮癢癢了~”馬大發拔起剔骨刀,在二轱轆的屁股上剜了一刀
“一百多~~”二轱轆趕緊改口
“他娘的,到底一千還是一百~!”馬大發的剔骨刀繞著二轱轆的胯部繞了一圈,繞到了二轱轆的褲襠
“別~好漢~我都說實話了,一百三五十個吧~~最近新來了一股小桿子入伙~具體人數約有二百來人?!倍镛A嚇得臉色煞白
“有多少槍?有沒有炮?”
“人人都有槍,長的短的都有,但是沒炮?!倍镛A緊張地望著那柄始終在自己褲襠里游走的剔骨刀
25還真是大事
完全被突破心理防線的二轱轆開始象一個沒嘴的大茶壺一樣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所知道的沙里飛:
沙里飛本姓劉,族里人世代以搶劫為生,屬于積匪。劉家人十分崇尚為匪之道,他們信奉的信條不是中國傳統的仁、義、禮、智、信,而是:“生而為強盜,做鬼也不冤?!薄皩幬移圬撊?,不能受人欺。年輕不刁人,到老后悔遲?;谶@種思想觀念,劉家人把橫行搶劫、殺人越貨當做家常便飯,不足為奇。當時口外各村莊都修圍筑砦,壯丁巡夜,匪來則武裝抗拒,沙里飛攻打村寨時,先在陣前放上銀元、盒子槍,用以獎賞最“有苦的”(黑話,即有膽量的匪徒);打開村寨后,婦女任隨挑選。因此其手下的匪徒都極為兇狠。
沙里飛殺人越貨,整天生活在緊張的氣氛之中,養就了奸詐和不輕易相信別人的特征。人說“狡兔三窟”,他連70窟都不止。他每日行蹤、每晚宿地變幻莫測。為了免遭不測,每晚睡覺前,總是把線香切成幾寸長一段,將一截點燃捆在手指或腳趾上,作為他的報警器。等香燒到手或腳燙時,便驚醒更換睡覺地方,往往一夜間轉移好幾個地方使偷襲者無從捉摸。同時,還找了些體貌相似的匪徒做替身
又如當初他勢力還很弱小的時候,在遭到當地官兵打擊后只身逃跑,沿途官軍嚴密盤查。沙里飛見一青年農民推獨輪車送母親走親戚,便上前攀談,一路甜言蜜語,幫助推車、買點心,哄得老太太樂呵呵地認他做干兒子。遇到官兵時,老太太便稱這是她兩個兒子,使沙里飛得以逃脫。
后來沙里飛假裝接受招安,為了讓官兵相信他,沙里飛便找了個討飯老太婆,給換上干凈衣裳,送到官府那里,聲稱用親娘做人質。官府遂信之不疑。后來沙里飛再次拉桿子當土匪,官府要殺人質,這才知道所謂的人質是假的。
這沙里飛自打二十五六歲的時候自己個開門獨戶,在這口外享有近十年的惡名,在三年前,一個為其銷臟的晉商依仗馬匪不敢入關吞了贓物,卻沒曾想沙里飛帶著上司十號人馬硬是入了喜峰口,血洗那名晉商老家所在的那個鎮子,除了掠了上百個年青的女人外,其它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近千號人統統被殺死,鎮子外的小樹林里,每一棵胡楊樹上都有一具尸體。
經此一事,沙里飛的名聲頓時傳遍口外,陸續有好幾股人馬前去歸附,沙里飛的勢力也快速膨脹起來。
“不過~~”二轱轆說道:“沙里飛只是新近起來的大當家,赤峰這一帶,勢力最大的老字號卻不是他?!?
“那是誰?”
“老棚目~”二轱轆有些鄙夷地看著眾人,心想老棚目的名號都不知道,就想打沙里飛的主意?
“別東拉西扯的~~挑正經地說,怎么才能找到沙里飛。”田魁喝道
二轱轆有些為難地說道:“我方才說了,沙里飛晚上睡覺,一夜起碼換四五個棚子。而且是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我是真不知道。不過~~~~~有一個地方,我知道他每年都會去一次。”
“什么地方?”
“后溝窩子?!倍镛A說道:“再過兩天,是沙里飛兩個兒子的祭日,他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祭奠,在后溝窩子那兒,你們就能找著他。”
“真話?”
“真話!”二轱轆斬釘截鐵地答道
眾人正在審問二轱轆,一個壯漢忽然在洞外喊道:“大當家的,有事情稟報?!?
田魁聞言就出去了一會,片刻之后,又叫徐天寶等人一起出了礦洞。
徐天寶才出洞口,就聞到一股血腥味,只見十步開外的地方放著一具尸首。頭戴狗屁帽子,身穿黑色緊身夾襖,腳上穿著馬靴,左胸有一處傷口還在往外冒血。
“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段履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