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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陸玉安胸口跳的厲害,上涌的血氣逐漸不受控制,嘴角蘊出一絲鮮紅。
他總不能說,第一場春/夢里有她,第一次中褲濕透為她,自一面之后魂牽夢縈的都是那張嬌俏的臉蛋吧。
檐上傳來不咸不淡的一句提醒,“他受了極重的劍傷。”
鸞玉詫異,抬頭,顧衡抱著胳膊,眉眼低垂,長腿蕩在半空,居高臨下俯視殿內那兩個中了毒的人。
“你怎知道?”
陸玉安攜她至此的路上,輕功了得,如何會受劍傷。
“高手的直覺。”
顧衡顯然不打算參與其中,一來他相信鸞玉的定力,二來,就算毒發,當著他的面,這兩人亦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鸞玉湊過去,俏臉飛紅。
“殿下,難道那場刺殺之后,幕后之人又對你出手了?”
陸玉安掀開外衣,內里的錦襖透出血跡,橫亙在腹部,似乎被外力扯開,汩汩的血水暈染出來。
“別動。”鸞玉二話不說,從他身上拽下一條布片,直接捆上,血流被暫時遏制,鸞玉解開披風,將他裹住,又抬頭,費力的吩咐道。
“將他弄到公主府。”
顧衡從梁上躍下,看了一眼鸞玉,淡聲問道,“你自己能走?”
“可以。”
說罷,兩人一前一后,顧衡夾著陸玉安,鸞玉緊跟其后,落下的腳印很快被大雪覆蓋,看不出半點蹤跡。
陸玉安披的是鸞玉的衣服,又戴上了軟帽,咔噠一聲關上房門的時候,錦竹剛巧從前廳鬼鬼祟祟出來。
如煙松了口氣,又給前廳那位客人斟了茶,周到恭敬。
如意撇了撇嘴,手里握著那柄短劍,恨不得方才便去滅了那人的口舌。
錦竹雖然貓著腰,可練武之人能聽到微妙的腳步聲,她從躲藏伊始便被發覺了,還自以為是的偷窺良久,便是抓心撓肝的好奇,卻也沒有看清客人的臉面。
那人身穿月白狐裘披風,毛領光滑,背對著門口,只露出一雙靴履,看身形,頎長挺拔。
如煙走上前,看了看外頭的大雪,愈下愈大,地面早就白茫茫一片,嘹亮凄白。
他等了半柱香時間,沒有半點不耐煩的樣子。
“公子,客房備了熱水,您要不然先去休息,等公主回來,明早再...”
那人沒有轉身,聲音溫潤如玉,“如煙,她與誰出去的?”
如煙與如意對看了兩眼,許是沉默讓那人覺得不對勁,他扭過頭,露出那張儒雅貴氣的俊臉。
此人正是梁國六皇子,李旦。
“殿...公子,這個,其實我們也沒看清,就是一陣風,公主就不見了。不過你放心,顧衡跟去了,必然無恙。”
如意神情輕松,卻不敢實話實說。
府內其他人看不到,可她看得真切。前一刻陸玉安還遙遙對立,站在門外若有所思。下一刻便如電光火石一般,斗轉星移,擄走了公主。
這樣的事情,必須緘口不言。
“那我等她。”
如意哽住,如煙嘆了口氣,果真一如從前的倔強。
從后院奔來一個人,如煙面上一喜,還未開口,那人已經提步從前廳往柴房趕去。
“顧衡,作甚?”如意提著短劍跑過去。
“將那黑炭帶到公主房內,有事要問。”顧衡沒回頭,自然沒有看到前廳站著的那個人影。
李旦雙眉緊蹙,興許是那股莫名的氛圍讓顧衡意識到不對勁,他緩緩回過頭來,看見李旦的時候,嘴角不自覺抽了抽,而后停住腳步,上前問候。
“殿下安好。”
“公主呢?”
“公主,公主她回房歇息了。”顧衡回答的麻利,只是一雙眼睛看天看地唯獨不敢看李旦。
“到晉國沒幾天,扯謊的本事一個個都精進不少。”
李旦甩袖,如意趕忙往后躲了躲,這氣氛著實有些冷凝。
沿著抄手游廊一路往前,李旦腳步飛快,披風在身后揚起落下。如煙跟如意小跑著勉強跟上。顧衡臉色異常難看,也不知是該跟著過去,還是先去柴房提了黑炭,然后悄摸摸的送過去。
推開房門,燭火猛得搖了一下,扯著長長的燈芯劃出噼里啪啦的火星。
從外廳走進去,一道云錦屏風后面,可以看見那人灼灼身影,正在桌前兀自忙碌。她剪了布條,又拿了一瓶藥倒在上面,然后扭頭走向床前。
微微的血腥氣迎面撲來,李旦胸口一滯,前腳方要踏出,卻聽那人淡定從容的吩咐。
“別過來,顧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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