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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楊剪說,虎口從膝窩捋到腿根,擠得那半邊臀肉高高隆起,“別對我說謊。”
“你不想,操進來嗎?”李白卻自顧自地拱起了屁股,把那正在吐水的小口微微撐開,露出里面的嫩紅、白沫,都給他看,“你剛才,都那么硬了,突然停掉很難受的……”
楊剪并不搭腔,只是插進去一根手指,直接摸準了腺體往下按,把人按得直打哆嗦,剛剛停下的高潮又要開始了,就像在說,停掉難受的也不是我。
李白嗓子都啞了,“我也不想和你,說謊……!”他死死抱住那個被自己弄臟的枕頭,把臉埋在里面。
“可你說了,不是嗎?”楊剪淡淡地笑,“你對工作上的‘朋友’,比對我坦誠。”
“我沒有朋友……”李白明明是想躲的委屈模樣,屁股卻抬得更高了些。
“哦,對啊,”楊剪拍了他一巴掌,臀肉顫顫地,留下一個鮮明的印子,“你和我也做不了朋友。”
不止是屁股,被打這么一下,又被玩味似的抓揉著,李白全身上下都泛起了紅,比方才淺淺的粉要明顯得多,兩手就撐在身前,竟然那么乖,蒙眼的布都沒有扯上一下,“剛才,我是開心的……我也,很難過,但是,我都喜歡,我都想要……!”他越說越急了,梗著脖子回頭,看不到他也要回,“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一直是這樣。”
楊剪有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具體是多久,李白兩眼一黑,也就更沒了概念。他只知道自己那個剛吃飽沒多久的小洞又開始緊縮,貪吃地吮人手指了,他連心尖兒都開始癢癢,只能聽見自己下流的聲響,扭了扭腰,他又難耐,又焦急,怕自己剛剛說的讓楊剪不舒服了,有悲有喜,這不正常嗎?和誰在一起不是這樣?不正常的大概是他自己。
“哥……哥你怎么了。”李白張開了嘴,開始小聲詢問,這種又爽又渴卻又怕得不行的狀態實在太惹人害臊,他別過胳膊,在自己臀后亂摸,想去找楊剪的手,卻也在這時感覺到背后一熱,是楊剪壓了回來,“想哭的時候,不用躲著我。”只有這么一句,楊剪撤出了手,和他十指相握地從腰際推到耳邊,陰莖也破開他黏腫的穴肉,又一次插到了最深。
手握得更緊了,李白完完全全地趴平,兩條腿也緊緊并著,只有屁股縫被勉勉強強地打開。相較方才,他感覺那根大家伙稍微軟了一點,然而在他里面搗了幾下又重新充回了血,硬到一種可怕的地步。剛想拱一拱腰去迎合,楊剪忽然支起上身,不再把重量壓在他身上,只是撿起他另一只手,和左邊一樣扣在他耳邊,雙臂撐著自己的重心,每往里釘一下,就是整副身體往下撞。
“啊……嘶,哥,哥哥!”李白的手被攥麻了,而最麻的顯然不是這里,他覺得自己快被磨出了火,“你……你這樣……”
“怎么了?”楊剪吻他的肩膀,輕柔,珍惜,文質彬彬。
“像,嗯,像俯臥撐……”李白不爭氣地縮了縮脖子。
“那就幫我數吧。”楊剪輕聲地笑,咬起他的肩帶,把他軟綿綿的身子提溜起來一點,又去含他的耳朵。李白話都說不清了,愣了一小會兒,卻還是聽明白了,咽下那些抽泣,掛著重重的鼻音,一個接著一個地數下去,一個數連著一聲啪,要是他數慢了,下一次就會撞得特別深,連屁股肉都快麻得遭不住了。李白真的努力了,明明他是趴著的,悶頭做俯臥撐的都沒說什么,他卻連床單都快抓個稀巴爛,從骨盆到指尖都是密不透風的又酥又酸,宛如沒完沒了的牙疼,他堅持著數到了四十六,越哼哼越黏糊,真的一個也數不下去了,“我,完了,哥我完了……”他哽咽著說,也不知道完的是什么,楊剪卻真的一聽就放緩了操弄,立起腰桿,折起他左邊的膝蓋,抓住他的腳踝,壓在自己大腿側面。
含著陰莖的縫隙完全暴露在外了。
“現在你就是開心地哭。”楊剪說,判斷得相當篤定,又把空出的手掌用力按在他腰上,讓他貼緊床面,節奏再度提了起來,撞一下,床就跟著他們狠狠顛上一下,簡直波濤洶涌。不用再數數了,可對于李白來說,這刺激半點也沒有變小,他的叫聲越來越軟,也越來越沙啞,在腰后力度的覆壓之下,在一次次的貫穿之間,他就要變成一攤水。絨帶滑落了,他還急慌慌地給自己系了回去,既然是后入,他就什么都不想看見……感官都放在后面就好了!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俯下身來吻他的頭發,那幾下操得特別重,好像都有水在往外迸……接著楊剪從背后緊緊摟著他,鼻梁抵在他頸后,粗重地喘氣,半晌都沒有再動。
“……我都快射第三次了,”李白扭臉啄他,一只手探入兩人的擁抱之間,順著楊剪的腹肌和自己的脊溝,摸到交合的地方,接又把手放回唇邊,吃掉沾在上面的白濁,“這么兇,我哭給你看。”
“哭吧。”楊剪舔他臉上的淚痕,又快把黑布弄掉了。
李白卻哈哈地笑了出來,癢癢似的,他在楊剪身下打挺,屁股也跟著晃,“又不想哭了,我腦子有問題嘛!”
“你是小狗嗎?”楊剪也笑,沒有聲響,笑意只藏在話語里,“這兒要長出尾巴了。”他去摸李白剛剛碰過的地方,好像真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在一搖一擺,他用指根掐它,翻開吸在莖根外面的嫩肉,用指尖刮撓里面的褶皺,“……小狗,小狗比我堅強,我一下子,就會傻,就會碎,自己也沒辦法,”李白被摸得又開始抽氣了,高舉起手臂,讓燈光照著自己小指根上那圈閃光,“楊剪,我說真的,楊剪!如果你把我,操成了植物人,就要照顧我一輩子。”
“行啊,試試吧。”楊剪還是笑著,顯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他們都知道,只憑做愛這件事是不夠把一個人變成植物人的,那枚小環也只是心血來潮的結果,大小正合適而已,不能代表什么,這也是李白敢于大膽說出“一輩子”的原因。但他仍然因為那句“試試”而感到快活,他捧著這兩個字,在床上被楊剪翻來覆去地操,撇開所有骨頭,擺出那人想要的任何姿勢。楊剪幾乎把他壓了個對折,吻他格外柔軟的嘴唇,也舔他依舊尖利的牙,嘴唇經過他無聊自殘的痕跡,他陳舊的老傷,也經過他柳葉刀下無可奈何的新疤,乳頭隔著綢布被掐揉,一腫起來又時而被吊帶擦過,大概已經磨得破皮了,那條裙子想必早就亂得不像樣子……
第三次高潮,他和楊剪面對面,卻仍然看不見對方的眼睛。李白自己抱著兩條腿,箍在膝窩下面,摸到自己滑膩膩的屁股,害羞地想捂住,捂不上,那根大家伙老是把他的手撞開,他就抵著腿縫往上摸了摸,死死扒拉住自己的陰莖。
“不想射?”楊剪看出了他在干什么。
“射不出來了……”李白為自己辯解。
而楊剪拿開他的手,只是配合著抽插捋了幾下,他就全射在楊剪手里。三次高潮其實不算什么,更多的以前當然有,別說射不出來了,硬不起來都不妨礙他被面前這個男人干得胡言亂語。但也說不清原因,就是這一晚,濃烈得就像是把他的魂抽了出來,裝進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被楊剪拿在手里把玩,拋起,再落下,在地上,或者在手心里。他打開雙臂,抬手要抱,他預感楊剪也快射了,他想親親楊剪最怕人親的耳根。那人果真心領神會地彎腰任他環住,卻沒等他親上,雙手摟到他背后,一手扶后腰,一手托屁股,直接把他抱了起來。
下床了,是在往哪兒走,李白暈頭轉向。他只覺得再往上頂他幾下,自己就真要壞掉了。楊剪對此也并無解釋,他能聽到的只有推拉門軌略有刺耳的聲響,背后忽然一涼,是秋風混著噪聲吹了上來,忽然又很粗糙,抵在他上肋下面,后腰上方,細細的像幾根棍子,柵欄,鐵柵欄,那些扎人的大概是油漆涂不均勻形成的小刺。
李白這才想起,自己選的這間行政套房有陽臺,在十六層。
他被頂在護欄上,只能護到他的腰,兩腳懸空,不想掉下去就要緊緊摟住楊剪的脖子。離得這么遠,馬路還是很吵啊……他適應了風,漸漸能聽清了,才發覺自己的睡裙已經斷了一條肩帶,那么松松垮垮的,沒太往下滑,是被兩個人的體液黏在了皮膚上。楊剪抱著他,抱得特別緊,操得也特別用力,那些黏嗒嗒的液體膠在那兒,風給吹涼了,人又給瘋狂地磨熱了。真是搞不懂啊,如果擔心害怕的話,不該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嗎……但也正是這樣矛盾的楊剪讓他無法自拔。他們好像都不是喜歡放過自己的人。如果,現在,我掉下去,會怎么樣?他又忍不住想,雙臂勾在楊剪頸后,他往后仰躺,躺在空氣中,那人就不得不在他背后捧著,俯下身子,貼得更近。
這樣一個不小心,他們就會一起掉下去了。
那樣好嗎?
這一定是楊剪在和他同時思考的問題。
李白的眼布被扯掉,去哪兒了?好像隨風飄落了。
他無需適應月光,一眼就看到楊剪長睫低垂的雙眸。
“我是需要你的。”楊剪啞聲說,“雖然有時候這需求很痛苦,痛苦得讓我想停止這所有。”
李白怔忪著,微微張開嘴,呻吟又擋不住了,楊剪說他很會叫,可事實上是他永遠也忍不住而已。為什么要突然說這種話……他不想流淚,可他忍得住嗎?他又感覺到左手小指的細環了,一直在那兒,它其實讓他痛苦,他承認了,因為它好像待錯了位置,卻又讓他完全無法下定決心摘下。更痛苦的是這對于楊剪來說就像是無心之舉。無論他自己愚蠢又沖動地,刻意做過什么,楊剪都從沒刻意讓他難過。那么,他們同時痛苦的話,那種痛苦可能是共通的嗎。愛,他又想到這個字,他愛楊剪……他愛的人,一瞬間的脆弱,真比朝露還要稍縱即逝,對他來說,竟像是洪水。
“你會碎嗎?”楊剪還在問呢,手指嵌入李白的后背。
“其他地方,全都無所謂……”李白昂起腦袋,用額頭輕輕蹭他的眼睛,那一定是有些濕潤的,他的手指也嵌入楊剪的,到底誰更用力,誰又更深呢?至少他們都不覺得疼,“只是不要,讓我心碎。”
“如果我避免不了,怎么辦?”楊剪嘴唇開合,在他的鼻息下。
“那就……慢一點,”李白覺得自己的確變成了流體,就要傾倒,全灑在這副懷抱里,他捋過楊剪頸后的碎發,插入他的飛揚發絲,“別讓它,還沒長好,就碎回去。”
楊剪沒有答話,但李白知道,他聽見了,也記住了……或許也會拼盡所能去做到。看似搖搖欲墜的,楊剪卻把他抱得很穩,幫他在秋風中平躺,把他最嬌嫩的地方射得泥濘,像個委屈了好多好多年的男孩,終于回到了故鄉似的,什么也不愿再多慮,埋頭吮吻他的心口。
城市燈火上空,浮動的是他閃爍的心跳。
大概四點躺下,楊剪抱著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人,睡了很長的一覺,醒來時已經是次日十點,前臺打來電話,提醒退房。
李白已經走了,沒什么好驚訝的,那人夜里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在念叨自己花光了錢,排好了工作,必須出去賺了,好像是下午一點的飛機?早上還要回家收拾行李。臨走前窗簾透進來些許天光,李白就站在那片青灰之中,有點模糊,好像親了他的眼睛,好像念念有詞地在和他說,“陽光照你的時候,我老是覺得你像塊玻璃。”
說了很多,他只能記住這一句了。
為什么會這么困啊。大概是有太久沒有睡得這么沉了吧,睡眠障礙一直以來都是困擾他的大問題,李白走后,那條裙子被放在他枕邊,他才又連著做了幾個短夢。
楊剪從床沿站了起來,捏著鼻梁往浴室走。那人是怎么走的,怎么惶惶然把自己清理干凈,然后穿上衣服,又是怎么把那些小東西如數家珍地塞回自己身上一個個小·洞里,他當時半夢半醒,閉上眼卻大概能夠看見。他走到水池前洗漱,用那條被李白抖開了的毛巾,接著又從陽臺取來自己的線衫和牛仔褲。
先前沾了潮,李白把它們掛在外面吹風,現在已經足夠干燥了。倒是外套沒了蹤影,一件薄夾克,比較暗的孔雀藍色,楊剪本來把它搭在化妝椅背上,現在卻在椅子腿底下找到一張被壓著的牛皮紙小信封。
“生日快樂!”粗馬克筆,一筆一劃,寫得有種中學生作文的嚴肅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