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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謝氏終于明白了方嬤嬤說的話,也懂了方嬤嬤為何對林灼灼多加贊揚。
一個通透的庶女總比一個蠢貨強多了。
“族學里的學生都是官宦子弟,林公子若是與他們相交,以后肯定受用無窮。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謝氏問道。
林灼灼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必了,貴子本就是鄉下人,跟各位公子身份懸殊太大,別說是跟公子們相交了,就算做個小廝也不夠格。多謝母親的好意。”
謝氏也沒強求:“嗯,那就這樣決定吧。明日我就讓人打聽一下哪家學堂比較好,到時候把林公子送過去。只是,就不必從你月例里面扣了,不過是幾兩銀子罷了。對于林家的恩惠,不值一提。”
事情解決了,林灼灼誠懇的道謝:“多謝母親。”
“嗯,這幾日你好好跟方嬤嬤學一學一些基本的禮儀,等過上幾日,你也要去族學里學一學了。林公子是外人可以不去,但你必須要去。記住了嗎?”
“是,女兒謹遵母親教誨。”
第19章 尋找
林灼灼一點都不傻,謝氏之所以能這么快就提出來林貴子讀書的事情,必定跟她周圍的人有關。
她第一次說這件事情時是在溪流村,當時林伯即也在。但是,林伯即清高,對她不怎么熱絡。所以,怎么看林伯即都不像是能記起來這種小事的人。所以,排除了林伯即之后,就只剩下今日在場的方嬤嬤了。
肯定是方嬤嬤把她和林貴子之間的對話跟謝氏說了,所以謝氏才會在飯后把她單獨留下。方嬤嬤本就是謝氏的人,會跟謝氏說她的事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這也就是林書曦討厭她身邊教養嬤嬤的原因吧。
說起來是教養嬤嬤,實則是謝氏身邊的眼線。
不過,對于林書曦來說是眼線,對于她來說,更多的還真的是教養嬤嬤。這位方嬤嬤會不會一直跟著她還是未知數,她也沒必要在此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結。她如今沒什么秘密是不能對謝氏說的,所以倒也無所謂。
而且,她相信,如果以后方嬤嬤會長久的跟著她,她一定可以收服方嬤嬤為己用。
“多謝嬤嬤。”林灼灼回到院子之后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方嬤嬤笑了笑,一點都沒有告密后背發現的窘迫:“姑娘客氣了。夫人詢問老奴您今日規矩學得如何,老奴見您下午為這件事情煩憂,規矩學得不如上午認真,便順口提了這么一句。其他的事情,老奴并未多言。”
林灼灼眼前一亮,沒想到這位嬤嬤也是聰明人。
“那就更應該謝謝嬤嬤了。”
“姑娘不必如此,老奴只是想讓姑娘快些學會禮儀。”
如此學了幾日之后,林灼灼的規矩已經學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她便要去林氏族學里面去讀書了。
這天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此時還沒開飯,林灼灼和林書妧已經到了,倆人坐在一旁的榻上等著。這時,林書曦進來了。
“呦,聽說二姐姐要去讀書了?只是不知道二姐姐學了幾個字了,能不能認清自己的名字啊?”林書曦近日被王嬤嬤折磨得不行,逮著林灼灼就刺了幾句。
林灼灼一臉坦然:“不認識。”
說完,又接著補充了一句:“聽說妹妹自小就在族學里學習琴棋書畫。你都學了十幾年了,所以,你覺得自己現在能認識自己的名字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你……”林書曦沒料到林灼灼會如此回答,被噎了一下,片刻之后,轉而繼續諷刺,“第一次見不認識字還如此理所當然強詞奪理的,二姐姐可真有意思。哼!”
“不認識就是不認識,難不成要我說認識自己的名字妹妹才滿意嗎?抱歉,姐姐雖然沒讀過書,但也知道做人要誠實。三妹妹,你以后也要做個誠實的人哦!”林灼灼繼續裝傻的說道。
“我什么時候不誠實了,二姐姐這是說得什么話?”
“啊?我說你不誠實了嗎?大姐姐,我說了嗎?”林灼灼看著林書妧問道。這幾日她早就發現了,謝氏不怎么喜歡李姨娘和林書曦,正室不喜歡妾侍,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所以,為了生存,她自然是要審時度勢,誰打她,她就拉攏另一方,借力打力。
果然,林書妧非常配合她。
“沒有。”林書妧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說完,又說了幾句林書曦,“三妹妹,二妹妹沒讀過書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又何必拿這樣的事情嘲諷她?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就是就是,大姐姐說得對。”林灼灼在一旁說道。
林書妧跟林書曦差個兩三歲,小時候不知道打鬧過多少次。不過,西盛侯不是那寵妾滅妻之人,所以嫡女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是更重一些。即便是更喜歡林書曦的小性子,也從不幫她。
所以,林書曦對林書妧是一種既討厭她,又害怕她不敢招惹她的感覺。
此時見林書妧和林灼灼聯手罵她,林書曦氣得跺了跺腳跑掉了。
過了有一會兒,馬上就要開飯了,林灼灼跟在林書妧身后走進了廳堂。
等進去之后,卻發現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觀其年歲、衣著、氣度,不難判斷,這人應該就是她爹,西盛侯。
果然,就聽林書妧行禮:“見過父親,母親。”
西盛侯正跟林書曦說著話,聽到其他女兒們進來了,連忙抬頭看了過去。先看了一眼林書妧,接下來,目光便放在了一旁的林灼灼身上。
林灼灼已經來到府中七八日了,西盛侯這還是第一次來林灼灼面前露面。
林灼灼初來西盛侯府的那幾日,西盛侯的確是害怕見到一個村氣的女兒,怕自己生氣,沒來見。后面幾日,卻是忙著朝中的事情,沒想起來女兒。
今日正好是月中,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日子,他這才想起來從鄉下來的那個女兒他還沒見過。
其實,自從林灼灼來到府中的那一日,謝氏就已經跟他說過林灼灼的事情。這幾日,謝氏也說過幾次。每次謝氏對林灼灼的評價都是正面的,積極向上的,夸贊居多。
然而,因著謝氏幾乎對誰都是夸贊,沒怎么說過別人的不好。所以西盛侯并不相信她的話。是以,對這個女兒沒有任何想見的意思。
今日來之前,他還曾問過自己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大兒子的評價是好的,二兒子的評價一般般。隨后,他又問了家中的管事。管事又怎會說自家小主子的不好,依舊是沒口子的夸贊。
西盛侯聽了這些話,這才下定決心來看一看。
他著實沒想到,謝氏這一次竟然不是虛夸,是實夸。
看到林灼灼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很是懷疑自己的眼神。這個女兒真的是在鄉下生活了十七八年嗎?怎么一點子土氣都沒有。跟上一個比,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