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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臉上閃過喜色,看著帝君的眼睛多了幾分光芒,唇角上揚,臉上的皺紋又深了一分,語氣里多了一分小激動:“沒事的,我這就把他帶回去。”
帝君微微頜首,“跟著本君來吧。”
語音剛落,他便慢悠悠地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玄色的衣在白玉所制的地面上面劃過,一黑一白,看著頗有幾分詭異的感覺。
雙手背在身后,如瀑布般的青絲隨著走路的動作在身后微揚,搖曳生姿。
跟在帝君的身后,他的步伐很慢,所走的路很窄,勉強只能讓一人通過,帝君身材挺拔,幾乎把面前的路給遮住。
這條密道很暗,只有墻身上面長著一些不知道的植物發著淡光,四周安靜得沒有半點聲音,勉強往前看去,只能看到幽深的長廊。
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害怕的想法,容澈皺著眉頭,語氣憂心:“帝君,這是什么地方啊?”
帝君的腳步頓了頓,微微側過頭來,目光淡淡地落在他的身上,明明看似輕描淡寫,卻讓他有一種被刀子剜肉的錯覺,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他說:“有時候,知道的東西少一點,或者就能活長一點,知道嗎?”
容澈連忙把頭低下,老老實實地跟在他的后面。
帝君掃了他一眼,嘴角多了抹嘲諷的笑意,繼續往里面走去。
直到走了不知道多久,走了多少個彎彎繞繞后,帝君終于停了下來。
伸出來手,掌心貼在一幅墻上,一道微光圍著手心泛起,轉瞬即逝似的,瞬間往外散去,光黯時,露出了一方小天地。
一陣寒意驟然拂來。
不同于外面的漆黑昏暗,這里面明亮的光線四散,所有的東西都能看個清清楚楚。
容澈跟在帝君的后面,走了進去,剛走了兩步,腳底一滑。
他垂眸一看,這才發現了寒氣的源頭——
是冰。
這是一間冰室,四周都是一塊塊厚重的冰。
一幅又一幅的白紗懸掛在頂,白紗垂落在地,本來靜止不動的白紗被他們身上的氣息輕輕拂起,添上了幾分朦朧神秘的感覺。
容澈愣愣地看著這面前的一切,腳上沒有了動作。
帝君回過頭來,眼神多了一分玩味,看著他,“怎么了?還不走?”
他的目光微移,落在帝君的臉上,心里越發生出不詳的預感——
這里實在是太過詭異,而且安靜得可怕。
心里莫名有點慌。
片刻,似乎發現自己的舉動不太恰當,他又垂下眸來,語氣里聽不出什么起伏:“沒事兒。”
帝君的腳步再次動了起來。
一幅又一幅的白紗被帝君撩起,沒了白紗的遮擋,寒意的感覺就更盛了。
“咔嚓”一聲,響徹了整個冰室。
聲音是從容澈腳下傳出的。
他垂下眸來,一節白森森的骨頭被他踏得粉碎,目光往邊上看去,一具白骨便藏在白紗之后,白紗微揚,在白骨的身上輕輕掃過。
容澈踏到的是白骨的腿部。
心下一慌,急忙收回了腳,挪到邊上。
帝君的目光在他驚恐的臉上和目無表情的白骨之間移動,忽然笑了一聲,不同于剛才的輕蔑,這回的笑聲倒有幾分發自內心的感覺,他說:“你知道她是誰嗎?”
說實話,容澈這輩子殺過的人不少,手里染滿了血腥,若是平時,看著這副白骨他根本就不會害怕,但此時,心里卻生出幾分慌張。
“不知道。”聲音盡量被他壓抑著,依舊能聽出有幾分顫抖的意味。
帝君沒有立即回答,他蹲下身來,修長的指尖在白骨上面輕撫,動作輕柔又緩慢,說:“樂妤。”
容澈愣了愣,外界傳的不是說樂妤是自殺身亡的嗎?而且帝君還給她風光大葬,死后還追封了一堆名諱,怎么成了一副白骨躺在地上,還被他不小心踏碎了?
容澈這個模樣,正好滿足了帝君心里的勝利欲,他說:“他肚子里的所謂孩子,是本君的真身,以她自身的條件,自然受不住本君強大的龍氣,在懷孕之后,被本君一天天的把她所有的精氣吸個清光,待本君真氣重現于世當天,她也就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語氣里沒有半分波動,目光落在她橫躺在地上的骸骨之上,腳尖輕踢,踢到一旁。
這才回過頭來,看著容澈:“走吧,能為本君辦事,是她的榮幸,不用在她身上流連。”
容澈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一切任由帝君指揮。
把最后一幅白紗撩開。
空氣中傳來的寒意讓容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還真的是入骨般的寒冷。
站在帝君的身后,聽著他淡漠的語氣:“就在這里了,你自己看吧。”
容澈疑惑地看了眼他的背影,腳步微挪,往邊上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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