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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意了然地點點頭,想起來了,容礫書房里的東西好像也是這個風格的。
沒有注意到紀鏡吟吃味的眼神,她又繼續翻著東西,扯出一件衣服來,尺寸好像被前面幾件小上一丁點,花紋也有點不同。
“容礫外衣一件。”紀鏡吟的聲音又壓了一分。
接下來,前面有多少件是紀鏡吟的,這底下壓著的就有多少件是容礫的,紀鏡吟的臉色越發難看,手上握著的筆斷了一根又一根。
向晚意絲毫沒有注意到,片刻,在又扯開一件容礫的外衣時,本來是打算疊好放好,但目光被袖邊的一灘血漬吸引了目光。
腦海里不禁浮現起他今天腕間的那道黑線和那明顯忍耐著巨大痛苦的背影。
陷入自己的神思里認真想著事情,也就沒有注意到他慢慢朝自己靠近的身影。
發頂似乎碰到什么東西,雙肩一暖,像是被兩寬實的手心覆上的感覺,身后傳來淡淡溫柔,被一不屬于自己的氣息包圍著,瞬間把云游四外的思緒收回,身子僵了一瞬。
頂在發頂上的不明東西隨著一道謦音傳來,輕輕碰著她的腦袋。
他的聲音懶洋洋,腰微彎,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面,“本君聽說鳳凰一族最是一心一意,怎么到你就是個例外呢?”
腦袋里混沌一片,像是被一團漿糊搞著,沒有及時反應過來他說的。
紀鏡吟伸手圈著她的腰,感受著她又僵了一分的身體,下巴輕輕蹭著她毛絨絨的小腦袋,嗅著她身上香甜的味道,語氣有點抱怨委屈:“你拿了本君的東西還不夠,還跑去拿別的野男人的東西,你是在嫌本君無能,滿足不了你嗎?”
向晚意表示有點看不懂狀況,而且他這平白無故,不知從何生出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又不是我拿的,怎么說成是我的想法呢?”
紀鏡吟悶聲道:“物似主人形,肯定是你在牠面前立了不好的榜樣。”
向晚意:“......”
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向晚意雙手用力一抵,撞開他的懷里,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葡萄眼圓溜溜的,炯炯有神的雙目警剔地盯著他看。
紀鏡吟嘴角掛著一抹笑意,右手隨意一揮,所有的東西自四面八方般回到箱子里頭,箱子蓋“砰”的一聲關上。
拿出一根玉笛,嘴邊吹出一道不明名的樂曲,等了一小會兒,門被人用力踢開,一紅衣女子站在門邊,銀鈴還在微晃,發出清脆的叫聲,女子胸腔微微起伏,呼吸有些不穩,估計是急急趕來旳。
迎著向晚意的目光,把手里的本子往白尋的方向一扔,修長的指尖彈出一記響指,沈如巨石的箱子輕飄飄地落在門外,瞬間消失在這個房間里面。
“按照里面的名單把東西安置回去,其余的便發給妖界貧困的小妖。”
白尋有點不明所以,他用的是風行令,這是他們之間約定,在極其緊急的情況之下才會使出的召喚令。
但如今看來,這急事就是想讓她放東西?
往前走了半步,想要問清楚還有沒有別的吩咐時,一道強而有力的風憑空而起,把大開的門“砰”的一聲關上,正好把她的探究隔在門外。
站在門邊,聽著里面女子的尖叫聲,整個人像是石化一般。
剛剛門關上的最后一瞬,她可沒有看錯。
妖君把那女子一把扛走了。
第57章 容礫的真身
手腳并用般又捶又踢著他的身體,但這人像是不會痛的一般,任她怎么鬧,他壓制著她的手連一分都沒松,一陣天旋地轉,熟悉的后背掉到床上,幸好身下的被鋪夠軟,像是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一般將她托著,倒也不痛。
抬起眼眸,望著跪坐在她身邊的某人,他的眼神很是專注,抿著唇,沒有說話,靜靜地盯著她看。
向晚意皺著眉頭,有點生氣:“你又干嘛了?”
聽說凡界的男人一個月總會有那么幾天,脾氣特別暴躁,性子陰晴不定,她有點懷疑紀鏡吟也是處于那幾天之中,不然這性子怎么會比天氣還要變幻莫測。
他淺淺地嘆了口氣,目光晦暗不明,語氣里似乎在隱忍著什么:“你剛才為何看著容礫的衣服這么久?”
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目光有點愣怔,唇瓣微張,一臉訝異,緩慢地反應過來,她心里想的是:是因為他的衣服上面有血。
半垂著眉眼,腦海里回想起容礫的異樣,使勁坐起身來,抱著被子看著紀鏡吟。
她起來時,發梢劃過他的手背,帶來一絲酥癢,男人不禁縮了縮手。
見她不說話,男人心里更加郁悶,他又問:“你和他什么關系?”
向晚意翻了個大白眼,嘴角上揚,目光有點無奈,“我和他什么關系,又和你有什么關系?”
“你——”
桀驁地抬起下巴,微微瞇了瞇眼睛,一副他拿她沒有辦法的模樣。
男人瞪了她一眼,雙手緊握成拳,沒有看她。
一副生著悶氣的樣子。
不知道男人心里的彎彎曲曲,向晚意此時滿腦子都是容礫的事,他到底怎么了?之前都沒有什么先兆的,忽然把視線放回紀鏡吟的身上。
她覺得,以紀鏡吟對妖界的了解,多多少少都應該知道一點。
往他那里湊近了一分,水亮的眸子緊緊盯著他的側顏看著,男人被她看得有點不自然,挪開了目光。
向晚意抿了抿唇,伸手動作不算溫柔地扯了扯他的衣角,男人又轉回了頭,語氣平靜,垂眸看她:“干嘛?”
仔細思考了幾瞬,皺了皺眉頭,又瞇了瞇眼睛,半晌,她才緩慢地道:“你知道,妖界哪一條河的水是不能喝的嗎?”
紀鏡吟見她表情變幻了半天,以為她是想要說些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聽她這么一說,被她這簡單的問題逗得淺淺地笑了一聲,他挑了挑眉毛,懶洋洋地道:“妖界有毒的河多的是,不是每條河的河水都能喝的。”
心下了然,那天的疑惑暗自放下了些,不過,沒過幾瞬,紀鏡吟又補充道:“不過,那都是對于那些凡人或者天界的人來說,才會是有毒,至于我們土生土長的妖界之人,那些小毒根本不算是什么,像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