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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拿著她的一縷發絲在手里把玩著,發尖被他當成毛筆一般,輕輕在她的脖間擦過,刺刺癢癢的,她不禁聳了聳肩,頭縮著,眉眼低垂。
長指掂起她的下頜,臉頰差點就要貼上她的頰邊,在她耳邊吐氣如絲,“小烏龜,你怎么了?”
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身子扭了扭,想要避開他的接觸,他這不就是明知故問嗎?
見她后縮,他也不惱,又湊前了一分。
向晚意對他這個行為表示十分的不滿,這人說話不好好說,非要在她耳邊,要知道她耳朵天生敏感得很,他說話時的氣息落在耳邊,好不難受。
“你臉怎么這么紅啊?是生病了嗎?”他的語氣里還有淡淡的擔憂,皺著眉頭看她,若不是他眼里滿含笑意,她就差點信了。
指尖輕移,落在她軟軟的唇瓣之上,輕輕按了按,忍不住勾了勾唇:“怎么不說話了?”
被他挑i逗得有點惱火,身子猛然往前,嘴一張,牙齒一開一合。
咬了空氣。
他收回了指尖,目光含著笑意般落在指尖,贊賞道:“不錯,還學會咬人了。”
向晚意不滿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半蹲著的身上流連,她皺著眉頭,很是真誠地發問:“你這樣蹲著不累嗎?”
紀鏡吟看了自己一眼,再對上她充滿探究的眼神,垂下眼眸時眼里劃過一絲玩意的眼神,半晌,他忽然扶著腰,臉色差了幾分,身子微微晃晃,有點站不住的陣勢,他蹙著眉頭,悶聲道::“本君累了。”
還不待向晚意說話,他瞥了她身下的椅子一眼,立馬又道,語氣里還有點委屈之意:“想坐下了。”
瞪著大眼,向晚意顧不上腕間的扣子,滿臉訝異地看著他這說變就變,比天氣轉變得還要快上幾倍的臉。
忽然間,她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這書房里就她身下這一張椅子了。
“你想干嘛?”整個人立馬變得警剔起來。
紀鏡吟彎彎眼角,好看的唇角悄然上揚,扶著腰的動作不改,語氣聽著卻有點痛苦:“我腰酸,要坐下。”
向晚意盯著他,心底處泛起一種不詳的預感,下一瞬,他身上的氣息越靠越近,白色的袖子在她鼻端輕輕擦過,她忍不住閉上了一瞬的眼睛。
脖子后面裸i露的皮膚被指尖輕輕掃過,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腿上突然一沉,溫熱的身體倏爾坐在她的腿上,男性特有的氣息密不透風地將她包圍著,男人寬實的胸腔靠在她的身上,手勾著她的脖子,一副美人坐懷的景像。
睜眼一看,對上紀鏡吟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瞇了瞇眼睛,懶洋洋地感嘆說:“這下舒服了,這軟墊不錯。”
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的姿勢。
緩慢地反應過來后,她一口老血差點涌上心頭。
他、居、然、坐、在、了、她、的、腿、上!
她是軟墊?她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就成了個軟墊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沉死了好不好?!
“你——”
“唉喲——”紀鏡吟瞇了瞇眼睛,輕輕叫了聲。
向晚意盯著他看,語氣有點咬牙切齒,她用氣音說:“我都還沒叫,你叫什么?”
外面的人聞聲趕來,語氣憂心忡忡:“妖君,你怎么了?”
向晚意張了張嘴,唇形變了好幾次,扭頭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眼他的,“你別讓他們進來!”
紀鏡吟小聲問:“那本君可以可以坐嗎?”
向晚意扭頭看去,斜斜的影子慢慢出現在眼前,眼見那兩人越走越近,她急忙點頭,語氣急切:“坐坐坐,你愛坐多久都行!”
滿意地露出淡淡的笑意。
在那兩抹身影即將拐進來時,紀鏡吟一揚手,同時他的聲音適時響起:“出去,本君的地方不是你們能進的。”
半晌,他把腦袋靠在向晚意的肩上,像只慵懶的小貓咪般蹭了一蹭,朝她眨了眨一只眼睛,在她耳邊輕聲說:“放心,你能進。”
呸,誰希罕進你這破地方了。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這句話活生生吞回肚子里。
誰讓她現在身不由己。
“讓他們出去。”她眨眨眼睛,目光緊緊鎖在他的臉上,咽了咽口水,語氣強硬地說。
其實,向晚意這話確實是說到他心里頭了,外面的那兩個人說話實在是有點煩,聽得他耳朵都痛了。
男人抬頭看著她,目光專注且認真,眼里充滿著求知的眼神,“那你得先告訴我,我該給怎么樣的意見?”
她立馬接道:“自然是不能關門啊,不然別人晚上怎么出去玩。”
紀鏡吟微微彎唇,迎著她充滿希冀的目光,聲音大了一分,字正腔圓地對著外面的人說:“晚上,不許營業。”
向晚意眼睛瞪大了幾分,敢情這人是跟她唱反調的啊!
外面的人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紀鏡吟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點變化,語氣里卻蘊含怒氣:“滾。”
一陣細碎的聲響后,書房里又回歸平靜,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紀鏡吟的身子很沉,坐在她的身上,手還掛著她的脖子上面,整個人被籠在他的氣息之中,讓她一點都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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