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張了張唇,作出了一個”花”的唇形,眼睛轉(zhuǎn)了一圈,她立馬擺擺手,改口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容礫笑了笑,“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向晚意尷尬的掛著半抹笑意,背過身去,指尖在書架上的書上移動,不時又翻著他墻上掛著的畫,像個好奇奇寶寶般左瞧右看。
容磯靠在墻邊,雙手抱在胸前,額上幾根碎發(fā)微微被風(fēng)吹動,他靜靜地望著女子好動的身影,柔和的燭光斜斜映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鍍上一層溫柔的感覺,有一種半朦朧的美。
他本來以為自己喜歡安靜,喜歡獨處的感覺,但此一刻,他忽然覺得如果有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倒騰,應(yīng)該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莫名的想要留住這一份溫暖。
“晚意。”
摸著花瓶的手一頓,她扭過頭來,不明所以的看他,“怎么了?”
“你喜不喜歡這里?”
她想了想,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微笑道:“喜歡啊。”
“那你喜不喜歡神昏殿?”
她仔細(xì)想了想,神昏殿里有白尋,她無由來地不喜歡她,在山洞時她就有點怕她,到了神昏殿后,他比自己先來的神昏殿,肯定和紀(jì)鏡吟有著不可描述的關(guān)系,若果她不小心得罪她的話,她覺得紀(jì)鏡吟估計會把自己打飛。至于紀(jì)鏡吟,她也說不清自己對他到底是怎么樣的感覺,情感太過復(fù)雜,她不太想回想起來,至于到了妖界后,他是挺煩的,經(jīng)常都來壞她好事,但她好歹也算沒有落過什么下風(fēng),綜合聯(lián)想了好一會兒,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一般吧,不算太喜歡。”
容礫咽了咽口水,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他的手心不自覺地冒汗,臉頰也有點發(fā)熱,嘴巴像黏著漿糊似的,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燥熱,他的唇瓣幾開幾合:“那你想不想留在這里,做這里的女主人?”
“砰”的一聲,花瓶應(yīng)聲而碎。
第38章 兒戲
四目交接,眼里藏著各自的心思。
容礫這輩子都沒有想過,原來心臟可以跳得這么快,完全不受控制一般,快到好像下一瞬就要跳出胸腔似的。
女子的反應(yīng)有點愣怔,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整個人僵在原地,目光盡是錯愕。
片刻,她側(cè)了側(cè)頭,慢慢朝他的方向走來。
心跳如擂鼓,眼睛因緊張眨個不停。
裙輕輕搖曳著,她走到他面前半步之距外,男人的額發(fā)微微垂著,纖長的睫毛不斷地顫著,臉色漲得通紅,就連耳珠都紅得滴血似的,緊握成拳的手無意識地攥得更緊,呼吸有些不穩(wěn),腦子里面一片混沌。
向晚意盯著他看了好一圈,柳眉緊蹙,忽然抬手在他的額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容礫被這一拍弄得一臉茫然,眼睛微微睜大,迷蒙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明,滿眼不惑的看著她。
她笑了一聲,明亮的葡萄眼里也蓄滿了笑意,道:“你才幾歲啊,連毛都沒長齊就想著成親了?”
容礫的聲音有點沙啞低沉,聽著不大高興,喉結(jié)滾動,他緩緩道:“我的真身是蛇,本來就不會長羽毛。”
向晚意斜靠在一旁的書柜上面,柳眉輕挑,“那就鱗片吧,反正本質(zhì)也差不多了。”還不待他接話,她往窗邊看了眼,“哇,好像有點晚了。”
他往前挪近了一點,微微彎下身來,長臂一伸一撈,攔著她的退路,目光炯炯地看她,“你是不是在轉(zhuǎn)移話題?”
很沒有底氣般瞪了他一眼,她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點閃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著平穩(wěn)一點,“這個問題有點復(fù)雜,一時半刻我是想不懂的,免得讓你久等了,所以我先說說別的話題而已。”
“所以你不愿意?”他輕輕蹙了蹙眉頭,語氣有點失落。
“我沒有說我不愿意——”眼看容礫眼睛又亮了一分,她語氣一急,連忙說道:“你這個年齡我也經(jīng)歷過的,情感特別豐富,內(nèi)心活動也比較多,年輕人沖動,愛做傻事。”頓了頓,她拍了拍他的肩頭,又繼續(xù)說道:“我明白,我理解,我都懂。”
向晚意覺得自己現(xiàn)在身負(fù)他人生啟蒙老師的責(zé)任,以她從前在軍營里面聽過的段子來說,容礫就是一時誤入歧途,一時想太多,他根本就不理解成親所代表的意義,不過一時沖動,看她日子過得一般,想要以這個極端的方法來幫她,頭腦發(fā)熱而已,緩緩就好了。
他才一萬來歲,還小著呢,大多數(shù)人都是在兩萬歲左右才完婚的。
他眼睛漲得通紅,眉頭皺成“川”字,即使他現(xiàn)在很是難過,但他還是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他盡量柔著嗓音:“你不懂。”他抿了抿唇,似乎在組織著自己的語言:“我們之間就差那不到一千歲,在我們漫長的人生里面根本就不值一提,你別總想著我是小朋友,小孩子心性,我就只有對著你才會孩子氣一點,你去問問妖界其他的人,誰不是說我成熟穩(wěn)重的?”
看真的把他給逼急了,向晚意軟著嗓子:“容礫,乖乖的好不好?別鬧了,這事不是那么兒戲的。”
“我沒有鬧,我不是偉人,我也是有私心的。”后面的話他沒敢說,救她、帶她來妖界、偷偷跟著她......每一樣事他都是有私心的,第一次見她,他只是想要知道她的名字,后來,他想要的越來越多,最終變得越來越貪婪。
向晚意沒有說話,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容礫不是生來溫聲細(xì)語,整天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他其實也有自己的脾氣,只不過在她的面前時通通藏了起來而已。
片刻,他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掩去大半的情緒,“我能問一個很愚蠢而已可能會讓你生氣的問題嗎?”
她點點頭,真心實意的回:“問吧。”
他抬起眸子來對著她的眼睛,張了張嘴,氣氛陷入一種無聲的緊張,片刻,他忽然笑了笑,眼里眉梢都是笑意,笑聲爽朗。
他這副樣子,看得向晚意一臉茫然,“你到底想問什么?”
他笑得開懷,身子不禁微微顫抖著,眼睛像月牙般彎彎的,“如果我剛才跟你說過的話都是逗你的,你會怎么樣?”
向晚意翻了個大白眼,不自覺地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也隨著他笑了一聲:“容礫,我真的被你給嚇?biāo)懒恕!?
“逼真嗎?”
“逼真啊,我差點都信了。”
他還是笑著,學(xué)著她剛才的姿勢望了眼窗外,挑了挑眉,“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急忙擺擺手,自個兒往外走去,“不用了,我這熟路得很,你就別折騰了,我自己走就行了,早些休息吧。”
語音剛落,像是怕他真的追出來一般,她急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化作一抹輕盈的白影消失在天際盡處。
確認(rèn)那抹白影真的消失得無聲無息后,容磯的笑意漸漸沈了下去,嘴角慢慢往下聳拉著,薄唇抿成一道線。
其實他剛才想問的是: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