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以手支起半邊身體,附到甄停云耳邊,低聲安慰她,道:“別氣了,難得七夕,你真要揣著一肚子的氣去睡覺?“甄停云沒理他,閉著眼睛,把頭往枕頭里埋了埋,只露出小半張的臉頰,好似剝了殼的雞蛋般的透白光滑。
見她仍舊在生悶氣,傅長熹嘆了口氣,只得又上來親了親她的臉頰,輕聲哄道:“不氣了語聲微頓,他抿了抿唇,到底還是主動低了頭:“這回是我不好,不該不與你商量一聲就直接答應了這樣的事情。下回再有這般的事,我一定先與你說,你點頭了,我才答應。”
甄停云這才覺得好受些,小聲的“哼”了一聲。
這就是放過他的意思了。
傅長熹也終于安心了,跟著也躺了下來。
大約是睡前吵過一架,也可能是宮里的床睡得不舒服,甄停云睡到半夜的時候忽然便醒過來了。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往邊上撈了撈,想要撈著傅長熹的手臂,抱著再睡一會兒,結(jié)果嘮了半天也沒撈到手臂,只撈到了尚有余溫的被褥。
仿佛是一捧雪水澆在發(fā)頂,甄停云整個人都被凍得清醒過來。她睜開眼,轉(zhuǎn)頭去看,果是看見床榻的另一邊已經(jīng)沒了人影。
甄停云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有點想咬被角:這要是放在坊間話本里,那就是男人半夜里雞磨難耐,偷溜去找小妾的征兆啊!
現(xiàn)在想想,當初中秋宮宴回去的時候,傅長熹拿那句“刬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來哄她,可那首《菩薩蠻·花明月暗籠輕霧》寫得可不就是李煜和小周后趁著大周后病重幽會時的情景?
這么一想,這詩好不吉利啊!
夜深人靜,甄停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一回兒,到底還是沒忍住,起身從榻上下來,披了外衣,趿著床邊的繡鞋,從殿里推門往外走。
殿外廊下還掛著一盞盞的琉璃燈,那燈光竟是比庭中月光更亮,照得眼前一片猶如白日。
甄停云看著這些琉璃燈,情不自禁的便想起了去年七夕時,她與傅長熹看過的那些燈籠,原本還因為氣火而堵著的心也軟了軟。正當她左右四顧,正想著是不是要喚人過來時,忽然便聽到了一聲極輕也極熟悉的男聲——
“停云。”
甄停云聞聲轉(zhuǎn)頭,果是看見了傅年嘉。
他從廊下走來,依舊是紫袍金冠,身姿筆挺,端肅嚴正的連袖口袍角都沒有一絲褶皺。
甄停云很有理由懷疑:這人可能還沒洗漱、還沒更衣、還沒睡覺!
再想一想他和傅長熹兩人說的那狗屁約定,甄停云對著人時也有點兒氣,反口道:“你該叫我叔母!”
這話說得頗有些挑釁意味。
傅年嘉卻是不氣反笑,冷淡的面容也因此而顯得柔和了許多,笑道:“看樣子,我與皇叔說的那事,皇叔都與你說了?!”
甄停云看他一眼,沒有應聲,等同默認。
傅長熹不覺搖了搖頭,自語道:“也是,皇叔素來磊落,這事又與你有關(guān),自不會瞞著你甄停云見他毫無愧色,忍不住道:“你如今年紀還輕,哪里就要想這么遠了,怎么就認定了自己沒有子嗣?還非得抓著他要什么許諾?”
傅年嘉轉(zhuǎn)目看她,眼睫濃長,瞳仁烏黑,眸光幽深。
他像是猶豫了一瞬,但還是應了:“停云,你該知道,我與其他人并不一樣。”
這話說沒頭沒尾。
甄停云下意識的就想嘲笑回去“怎么就不一樣了,你是兩個頭還是三只手?”,可話到嘴邊卻又反應過來:傅年嘉與其他人確實是不大一樣!
如果說甄停云只是記得一個模模糊糊的夢,那么傅年嘉就是記得前兩世一念及此,甄停云看著傅年嘉的目光已是帶了些探究。她抬眼看著傅年嘉,試探著道:“你是說?”
傅年嘉微微側(cè)過頭,仰望天生明月。
他的側(cè)臉線條在月下略顯容柔和,神色卻是冷淡的,連同語聲也如泠泠清泉,涼意浸人:“我與你說過,我已錯過兩次,算上這次,一共是三次。停云,我能比其他人多出兩次機會,自然是有代價的。”
甄停云顧不得追究他又不管自己叫“叔母”的事情,只是追問道:“什么代價?”
傅年嘉朝她笑了笑,那笑容毫無一絲的陰霾和冷淡。
便如同是七夕夜里,那拂開烏云,照亮了整個宮苑的皎皎明月,銀白色的清輝里,滿是淡淡的溫柔與倦怠。
“沒什么。”他垂下眼,漫不經(jīng)心的應著聲,然后又補充道,“總之,我不會再有子嗣。”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甄停云已經(jīng)有些記不清自己得到答案后又與傅年嘉說了什么,也忘了自己最后是如何與傅年嘉道別,如何回到榻上重又睡著的。
等她醒來的時候,這一切便如在晨光里了無痕跡的露水。
窗外的晨光如水般的清澈,正透過紗窗,穿透幔帳,溫柔的落在枕邊。
有那么一刻,甄停云只覺得她和傅年嘉昨夜里說過的那些話,輕飄飄的就像是一個夢。
可是,甄停云心里知道那不是夢。傅年嘉也的確是為了彌補曾今的遺憾而付出了代價,只是他的運氣總是差了那么一點,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甄停云卻莫名的覺得有些難受,翻了個身,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傅長熹的懷里。
甄停云試著往邊上掙了一些。
很快便又被拉了回來。
傅長熹將她抱到了懷里,仍舊是閉著眼睛,線條堅毅的下頷輕輕的抵著她的發(fā)頂,低聲道:“再睡一會兒。”
甄停云有點煩躁,用力的掙扎了一下:“我不想睡!”
似是感覺到了她堅定的態(tài)度,那一直緊摟著她,如同鐵鑄的手臂慢慢的松開了。
甄停云便抓著被子挪到了枕頭另一邊。
傅長熹睜開眼,打量著她的神色,問道:“怎么了?”
甄停云自然知道自己這一早起來就發(fā)脾氣的模樣很反常。但是她并不想將自己與傅年嘉昨夜的對話說出來,遲疑了一下,干脆反問道:“你昨晚上去哪了?”
她的目光落在傅年嘉的臉頰,那是比窗外折入的晨光還要灼熱的溫度。
傅長熹下意識的按了按額頭,以此來遮避她那灼熱的目光,反問道:“你昨晚沒睡好?”
甄停云隨口道:“是啊,半夜醒來,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空了一半,當然沒睡好。”
傅長熹被她這話堵了一堵,到底還是沒有瞞著,輕聲與她道:“昨夜,宋淵那里審出了些結(jié)果,事關(guān)重大,我便親自去了一趟甄停云原也不過是問一句,轉(zhuǎn)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