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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停云正煩心該如何安排元晦:元晦到底身份不明,又是外男,只怕是不好隨她回甄家??扇羰遣换卣缂矣衷撊绾伟仓媚??
結果,沒等甄停云想出個一二三,正在左右為難之際,元晦卻放了這么個大雷出來。她不由一驚,有些懵了,仰頭去看元晦,結結巴巴的道:“回,回哪里去?”
元晦笑看著她這小呆模樣,不知怎的有些喜歡,便緩聲道:“自是回家去。我記著我在京郊有一別院,應有老仆看守,眼下就能直接過去。”
甄停云睜大眼睛看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應聲。
元晦見她這般模樣,又覺手癢。
想著臨別在即,他也沒再忍著,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
因著怕揉亂了她才梳好的發髻,他用力極輕,幾乎只是輕輕碰了幾下,然后便松開手,動作竟是少有的溫柔。
揉了頭,元晦臉上笑容更真切了些,順嘴揶揄道:“做什么這樣看我?這又不是生離死別。你既叫我一聲‘先生’,我肯定還是要管你的?!?
他還是很有責任心的,想了想,仔細與甄停云道:“如今已是一月里,六月便是女學入學考,也沒剩多少時日了,你的書法和竹簫還需再練……若我得了空,少不得要再考考你的功課。”
甄停云這才慢慢的將事情消化了,也漸漸明白過來了:也對,元晦他只是失憶而已,既然想起來了肯定還是要回家的。
而且,左右都是在京城附近,總是能夠再見的。
這般想著,甄停云倒是松了一口氣,真心實意的道:“其實我這次回甄家,想必日子也不會太好,估計是沒法好好安置你,正愁著呢……你現下想起以前的事,直接回家也挺好。”
元晦聽出些許意味,蹙了蹙眉,補充道:“若有事,你可以來別院尋我——我做先生的,總不會看你被欺負,還是能幫上些忙的?!?
甄停云含笑應了,心里卻很不以為意:就元晦這被人追殺的落魄可憐模樣,又能幫得上什么?
心念一轉間,她倒是有些好奇,追問道:“對了,先生,你是不是只有我一個弟子啊?”
這話的潛臺詞大約就是:說!我是不是你唯一的小寶貝?!
元晦想要嘆氣,只是開口卻是先笑了,抬手敲了敲她的額角,道:“單你一個就夠操心的了?!?
雖然,他眼下記起的東西并不多,但能如甄停云這樣叫他操心的顯然也沒幾個。若以入門早晚論,以后說不得她還能在小皇帝跟前擺大師姐的款兒呢。
甄停云聞言也覺歡喜,睜著一雙星星眼,拍人馬屁:“我就知道先生眼光高,等閑人都看不上,這才只收了我一個呢。”
兩人這般說了一會兒話,也都笑了起來,覺出頰邊拂過的清涼夜風,心上那點兒的臨別愁緒漸去。
元晦想了想,索性便帶著甄停云去了他口中的別院,也算是提前認個門。
作者有話要說: 最怕的就是停云這樣無意識的撩,可憐元晦一個大齡未婚的老光棍為了面子還得撐著233333
……
元晦:以后你就是皇帝他師姐了,或者你更想做師娘或者小嬸嬸?
第19章 西山別院
因著甄停云已會騎馬,又是夜里,左右無人,元晦索性便叫她帶上馬蘭頭,兩人一騎,策馬往他記憶里的別院趕去。
甄停云就坐在元晦身后,初時還顧忌著男女七歲不同席什么的,有些羞赧,后來倒是放開了,眼見著元晦馬術這樣好,心里又羨又妒的:“先生,你說我的馬術什么時候能和你一樣好呀?”
這種異想天開的孩子話,元晦只當風大沒聽見,理都不理的。
很快,元晦便領著人在西山山腳下的林木邊尋到了一處偏僻別院。
甄停云并非京城人,自然也不知道能在西山有別院的多是顯貴,她理所當然的認為:京中地價貴,會住到荒山野嶺的人多半是沒錢。
所以,眼見著元晦這處別院偏僻破落,甄停云還笑話了一句:“這院子也太偏了吧。若是一個人住,白天還好,等到晚上靜悄悄的,怕不是還要鬧鬼吧……”會住的怕也多是窮鬼吧?
別院的門只是虛掩著,元晦只一推便推開了,甄停云跟在后面左顧右盼,眼見著這里除了他們外并無一人,院中花草也都荒廢了,應是許久無人打理。
只有月色涼如水,照入空曠無人的院中,苔痕濃淡,樹影參差,荒涼破敗中又透出些許清幽自然之美。
甄停云看了看,方才問:“對了,先生您說的看門老仆呢?”
元晦看著這熟悉的別院,腦中不覺又浮出許多熟悉又陌生的記憶來。他對此自是心如明鏡:留在此處的暗衛想是見他身邊有外人方才避了開去,沒有他的吩咐自然不會現身。
不過,元晦也不愿叫甄停云多想,只隨口道:“大概躲出去了吧?!?
甄停云暗暗點頭,心下則道:就這么個破地方,所謂的“老仆”還不知是不是真有呢……就算有,怕也是早就逃了吧?
當然,作為一個好學生,甄停云自覺是該給自己先生留些面子,也沒揭穿,反到是轉口笑問道:“對了,還沒問先生呢,我有師娘嗎?”
元晦正打量著這處別院,將這別院的一應物件與自己記憶相對應,隨口便應:“沒有。”
甄停云看著元晦的目光里滿是可憐:唉,看著都二十好幾的人了,結果還是個光棍,一個人住在京郊的偏僻小院,身邊連個服侍的老仆都沒有……
一時間,甄停云心里,元晦這落魄公子的人設倒是立的更堅實了。她心生惻隱,不由道:“先生,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順您?!?
元晦:“……不必了。”
他若真是落魄到要甄停云的“孝順”,不如死了算了。
既是認了路,看過別院,元晦也沒想留甄停云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久留,這便要起身送甄停云回去:“你一個姑娘家,總不好大晚上的一個人亂跑,我送你回去吧?!?
甄停云連忙推拒:“不用了,這里這么偏,你這送來送去的,再回來肯定也要很晚了。而且我現在也會騎馬了,自己就能回去?!?
“無事,”元晦自來是主意一定便不再改的,聞言只是道,“我原也就是想帶你過來認個路,下回你若有事也知道去哪里尋我。眼下自是要送你回去的,否則我也不放心?!?
既然元晦這樣說,甄停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也就沒再推拒,乖乖應了。
郊外夜里原就少人,元晦又是尋了偏僻少人的近路,一騎如風,很快便又把甄停云送回了一行人安頓的那個客棧。
因著要送馬蘭頭去馬廄,兩人一直走到馬廄方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