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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嘆了口氣,“你這幅樣子,倒是弄得像是本宮逼你似的。本宮……”
“母后。”童珂聽著皇后的意思不對,趕緊岔話。她可不想這般輕易放過孔姝華,高聲道:“珮嫻妹妹平白遭了這一通苛責,總得略作補償才是。倒不如除記做淑安姑母的養女外,再賜一個郡主、縣主的名號。這般也顯得淑安姑母誠心。”
淑安長公主這個時候哪里還想得到許多,只覺得太子妃娘真是善解人意,連連點頭,“太子妃說得對,我毫無意見。”
孔姝華氣得兩眼冒火,憑什么她這個親生女兒沒有郡主的名號,歐陽珮嫻這個冒牌貨卻有了?可現在她也是“戴罪之身”,沒有立場說話,只能恨恨地瞪向歐陽珮嫻。
皇后看看童珂,再看看孔姝華,笑笑:“既然淑安你都不介意,本宮當然同意。只不過,太子妃,這謠言畢竟傳出去了,你看……”說著,皺皺眉頭仿若犯了難。
童珂挑眉,皇后娘娘這心思可轉得真快!不過想讓她主動接著?
呵!
她笑著呷了一口茶,沒有接話。
大殿整個都靜了下來,只剩下童珂捻著茶杯蓋撇浮茶的輕響。
“咳咳咳……”突然太子輕咳了兩聲,接過齊嬤嬤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壓下咳意,抬頭對皇后說:“母后,李太醫前些日子才給兒臣診過脈,須得好生將養著。再者兒臣剛剛大婚,靡費得很,納妾這事還是暫緩吧。再說歐陽小姐既然對兒臣無意,也別強人所難。”
歐陽珮嫻猛地直起身來,頂著青紫的額頭愣愣地看向太子,嘴唇翕翕合合卻說不出話來。
皇后眼神深邃地看了太子一眼,半晌才輕笑道:“太子言之有理。那就這般罷了。散了吧。”說完徑自起身離去。
太子拉著童珂跟著起身,“恭送母后。”
“恭送皇后娘娘。”
第27章 顧慮
北疆戰事吃緊,大批流民南下,京城四周也出現了衣衫襤褸的流民。乞討、自食其力找活干的流民也就罷了,可也有人想著不勞而獲的。這些天,盜竊、搶劫的案子屢有發生,偏偏流民四散,又哪里去找?
朝廷雖然撥了款項安撫流民,可到底猶如泥沙入海,根本沒有多少成效。
熟知前世的王孟若很快想起前世的法子,想借此機會往上提一下位置。這些日子他過得頗為憋屈,太子大婚當天他到底不敢在外做的過分,只在家中喝得酩酊大醉,可第二天日上三竿醒來卻發現自己被扔在護城河邊,周圍圍了一圈五城兵馬司的衙役。
這件事哪里是能瞞得住的?翰林院的同僚都傳遍了,時不時拿這件事打趣。再加上原來本是他未婚妻的童珂嫁給了太子,以往對他青睞有加的宋學士也沒再找過他。
也對,誰又愿意平白惹得一身騷呢?
如此下去,繼續待在翰林院怕是高升無望,除非太子有變。
可他清楚知道以后五年內太子之位不會有變故,甚至還會登頂。那他只能另想法子了。
他細細將寫好的折子又檢查一遍,看準確無誤才遞給旁邊候著的清竹,“將這封折子交給爹爹,讓他遞上去。”
清竹接過去,卻有點猶豫,“公子,萬一老爺……”
“無妨。”王孟若瞇瞇眼,話沒說出口,他既然敢把折子交給父親,就有法子讓父親不敢貪下去。再說這對父親又有什么好處?父親只有他這么一個兒子,眼看翰林院待不下去了,父親難道還能真忍心這般對他?
“清柏回來了嗎?”
“還沒有。靖安侯和靖安侯世子早已去了邊疆,就連今天太子妃的回門都沒有參加,聽說太子妃和太子連靖安侯府的門都沒能進去。清柏追著靖安侯過去,怕是得有一段時間。”
聞言,王孟若冷笑:“外人怕是都以為靖安侯因著這門親事不認童珂了吧?”
清竹偷覷了自己主子一眼,低聲應道:“是。”
王孟若擺擺手讓他下去,靠著太師椅椅背臉色猛地沉下來,燭光只印著他半邊臉,半明半暗,頗為詭異。
上次靖安侯對他動手,他沒有回擊只是因著對童珂的幾分愧疚。可他絕不會容許接二連三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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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白天太子和太子妃回門被拒之門外,今兒晚上的東宮靜謐得仿若沒有人。只有荷花池子里藏著的幾只青蛙叫個不停,崔鳴繃著個臉招呼著宮人四處尋找這幾只罪魁禍首。
童珂聽著外面的蛙叫聲,再看看案桌上青花花鳥葵紋盤子盛著的蕓豆卷,更是心煩意亂。早知道在冊封禮上就不應該給太子推那盤蕓豆卷,現在倒好,東宮一天三頓的點心都是蕓豆卷。
甜膩倒也罷了,偏偏為了解膩,她猛灌了幾杯濃茶。鬧得現在哈欠連天卻睡不著。
齊嬤嬤輕聲道:“娘娘,老奴幫您揉揉額頭,能松快一點。”
童珂揮手拒絕,“無妨。那個王嬤嬤走了嗎?”
“還沒有,殿下說了東宮新添了不少事兒,正缺人,就讓王嬤嬤先留下來打掃院子。偏偏王嬤嬤不知是不服氣還是好久沒做這等事情了,竟然將瑞王送給殿下的常青樹給澆水澆死了。”
童珂忍不住笑了起來,只覺腦袋都松快不少。“還有這種事情?王嬤嬤也是伺候母后的老人了,怎么會犯下這等錯事?真是。”
“那可不是,虧得殿下向來性子好,要換做性子急點的主子,哪里有這般容易過去?”
童珂沒繼續接話,這件事不用說也是太子搞的鬼,太子果然不像傳聞中那樣風光霽月。那構陷童家的事還得慢慢查,她不能輕舉妄動。
“在說什么?”
童珂一愣,抬頭就見一身靛藍色常服的太子邁步走了進來,她連忙起身行禮,卻被他扶了起來,“就咱們夫妻兩人,不必講究這些。剛才在說些什么,這般開心?”
她看了齊嬤嬤一眼,誰成想齊嬤嬤竟然會錯了意,行了個禮,躡手躡腳走了出去。
童珂微微蹙眉,頗有些無措,卻覺左手一熱,被他拉到軟塌上坐下。她笑道:“剛才齊嬤嬤在跟臣妾講王嬤嬤的事情。”
太子輕笑,將那盤一看就沒動過的蕓豆卷往她這邊推了推,“怎么不吃?沒胃口嗎?”
她只覺胸口一哽,蕓豆卷甜膩的感覺重新在嘴里過了一遍,她深深吸氣,勉強笑道:“臣妾不餓,再說晚上吃多了不好克化。”
他仔細打量她的神色,斂眉肅聲道:“不必委屈自己,既然不喜歡吃就不吃。我也不常吃蕓豆卷,我腸胃比較弱,吃這個會不舒服。”
“這倒是臣妾的不是,本想著味道不錯沒想太多竟然給您吃了這個。”